“咚、咚、咚。”
在这个充斥着尖叫、爆炸和以太狂啸的废墟战场上。
一个强有力且平稳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朱鸢、安比和艾莲的脑海深处同时响起。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那只名为【哀泣圣母】的巨型以骸发出的精神冲击波，原本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入她们的大脑，但在那道白光亮起的瞬间，所有的痛楚都被一股温暖的潮水强行隔绝在外。
【系统提示：神经同步率100%】
【主控端：法厄同（哲）】
【接收端：朱鸢、安比·德玛拉、艾莲·乔】
朱鸢猛地大吸一口气，瞳孔重新聚焦。
那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混乱不堪的视野变得清晰无比，就像是有人帮她擦去了满是雾气的玻璃。
但更让她战栗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意志。
不，不仅仅是意志。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哲。
仿佛就站在她的身后，双臂环绕着她，双手握在她的手上，帮她稳住了颤抖的枪口。
“别怕。”
哲的声音不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顺着脊椎神经传导进大脑。
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沙哑，以及……极力压抑痛苦的喘息。
“把你们的恐惧、焦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全部交给我。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挥动武器。”
……
RandomPlay二楼，HDD控制室。
这里的情况远比战场上要惨烈得多。
“警告！警告！以太侵蚀指数过载！操作员脑压正在急剧上升！”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同血狱。
哲坐在操作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质软垫中。
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广域链接”的本质，就是将三个S级代理人所承受的精神污染，全部转移到自己这唯一的“过滤器”中。
【哀泣圣母】那足以让人发疯的哀嚎声，在他脑子里被放大了三倍。
“噗。”
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哲的鼻孔缓缓流下，滴落在键盘上。
“哥哥！！”
铃在一旁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手里拿着急救用的抑制剂，却不敢贸然注射。
“快停下！你的精神阈值快要崩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植物人的！”
“闭嘴……铃。”
哲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
他没有睁眼，因为只要一睁眼，现实的干扰就会打断链接。
“还没完……她们……还没安全……”
他能感觉到。
朱鸢的绝望、安比的迷茫、艾莲的暴躁。
这些情绪顺着数据线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必须像一座大坝一样，把这些洪水死死拦住，只流出清澈的“指令”给她们。
“我是……医生。”
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惨笑。
“哪有医生会把病人扔在手术台上的道理？”
……
商业街，战场中心。
“呃……”
艾莲·乔晃了晃脑袋。
那条沉重的鲨鱼尾巴此刻轻盈得像是羽毛。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心中那股想睡觉、想摆烂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愤怒。
那是哲的愤怒。
“敢动我的病人？”
“敢毁了我的街道？”
“给我……滚回去！”
这种情绪顺着链接传递过来，让艾莲的暗红眼眸瞬间燃烧起来。
“啧，真是个爱操心的男人。”
艾莲舔了舔尖牙，双手握紧了巨大的剪刀。
“既然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本小姐要是再输，就太丢人了。”
“注意左侧，触手横扫。艾莲，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