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愣住了。
莱卡恩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偷听后，那挺拔如松的背脊微微塌下来了一点点。
“您既然能安抚艾莲那狂躁的鲨鱼基因，也能让丽娜那个……咳，那个有些脱线的女仆长变得安静。”
莱卡恩摘下了单片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那您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吧？”
哲仔细观察了一下莱卡恩。
乍一看很完美。
但如果开启法厄同的“灵视”……
哲发现，莱卡恩那双放在桌子下的手，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
他那条总是优雅垂下的狼尾巴，此刻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在身后小幅度抽搐。
而且，他虽然坐着不动，但脚下的水泥地已经被他的机械足抓出了几道裂痕。
“这是……压抑过度的征兆？”
哲惊讶道。
“没错。”
莱卡恩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执事，我必须时刻保持完美、优雅、克制。
“无论面对多么愚蠢的敌人，无论丽娜做的饭有多难吃，无论艾莲把家里弄得有多乱……我都必须保持微笑。”
“但是……”
莱卡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狼的本能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最近，这种压抑到了极限。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我就想……”
“想什么？”哲咽了咽口水。
“我就想找个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咬！抓挠！破坏！”
莱卡恩的手猛地用力，手里那只厚实的玻璃杯“啪”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周围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莱卡恩瞬间恢复了平静，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上的玻璃渣：
“抱歉，失礼了。我会赔偿杯子的钱。”
他看向哲，眼神中带着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的渴望。
“哲先生，我快要控制不住了。如果我在主人（虽然目前不在）或者同事面前失控，那就是执事的失职。”
“我需要发泄，需要疏导，需要……安抚。”
莱卡恩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填写金额的黑色支票，推到哲面前。
“我听艾莲说，您的手有一种魔力。只要被您触碰，所有的躁动都会消失。”
莱卡恩盯着哲，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一下。
“今晚，RandomPlay打烊后……能给我留一个位置吗？”
“不管是梳毛、按摩，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能让我变回那条‘听话的狗’，做什么都可以。”
哲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优雅实则随时可能爆衣变身的狼人。
他知道，这不是生意。
这是在驯兽。
如果不答应，这头狼可能会当场在这个咖啡馆里暴走。
“好吧。”
哲收起支票，感觉手心全是汗。
“今晚十点，后门见。记得……自带沐浴露，我不负责给大型犬洗澡。”
“那是自然。”
莱卡恩站起身，恢复了完美的仪态，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执事礼。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期待今晚的……‘服务’。”
说完，他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哲分明看到那条银色的大尾巴，兴奋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心”形。
……
与此同时，RandomPlay店内。
“阿嚏！”
正在擦桌子的铃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今晚又要加班了？”
就在这时，店里的电视新闻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快讯：
“本台消息：新艾利都外环区域发生大规模帮派火拼。”
“据目击者称，卡吕冬之子的首领‘凯撒·金’正驾驶着她的重型机车，朝着市区方向——也就是六分街方向疾驰而来！请市民注意避让！”
铃看着新闻画面里那个骑着机车、狂野无比的金发女人，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哥！！快回来！！除了狼，好像还有野猪要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