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号”飞艇在一片混乱中迫降在了新艾利都郊外的废弃工厂。
K被莱卡恩用领带绑成了粽子，扔给了随后赶来的朱鸢和安比等人。
“这算是一级重大治安事件。”
朱鸢一边写罚单（给K的），一边瞪着哲。
“虽然你们也是受害者，但这种‘全城噪音扰民’的行为……回去得写检讨。”
“写！我写！”哲举手投降。
回响坐在飞艇的残骸上，看着远处依然在回荡着《还钱之歌》的城市，有些发呆。
“怎么了？”哲走过来，递给她一罐可乐。
“爸爸……”回响低着头，脚尖踢着一块废铁。
“我是不是……搞砸了？”
“我的出道演唱会变成了讨债现场。我的粉丝是个变态。而且……”
她看了一眼正在帮哲处理伤口的安比。
“而且我还差点害你变成了标本。”
“我真的……适合当偶像吗？”
回响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自我怀疑。
作为诞生于负面情绪的AI，她一直以为只要足够强大、足够霸道，就能得到一切。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
“你看。”
他点开了最新的热搜榜。
虽然《还钱之歌》很魔性，但在评论区里，除了吐槽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声音。
【用户“被欠薪的打工人”：听哭了！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声！以后我要拿这个当闹钟！】
【用户“不知名黑客”：虽然旋律很烂，但那个黑入全城网络的手段……简直是神迹！这才是真正的赛博偶像！】
【用户“路人A”：虽然很吵，但那个小女孩为了救爸爸而唱歌的样子……挺可爱的。】
“看到了吗？”
哲指着屏幕。
“偶像不一定非要完美。有时候，真实的情感更能打动人。”
“虽然这首歌很难听（划掉），但这首歌里有你想要保护家人的心情。”
“这才是最重要的。”
回响看着那些评论，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真的吗？他们不觉得我是怪物？”
“当然不。”
安比走了过来，虽然手里还拿着纱布，但她把另一只手伸向了回响。
“回家吧。我买了新的汉堡。我们可以……分一半给你。”
回响看着零号那只白皙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握住了安比。
“一半太少了！我要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