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圆形大厅，此刻却因为某种实质化的压抑感而显得灰暗。
阿基米德信守了承诺，并没有杀死她们，甚至还放出了零号打开了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
那个全息投影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嘲弄的电子音：
“出口已打开。带着这毫无意义的生命苟活下去吧，实验体不需要观众。”
这原本是一条生路。
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动。
朱鸢依然死死地盯着哲消失的地方。
她手里的警用通讯器正在闪烁，里面传来治安局总部的询问声：
“呼叫朱鸢队长！B-13区能量反应异常，是否需要增援？请回答！请回答！”
“……不需要。”
朱鸢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前的宁静。
“队长？你说什么？信号不好……”
“我说，不需要增援。”
“咔嚓！”
那只特制的军用级通讯器，在朱鸢被黑色皮手套包裹的手掌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碎裂声。
坚硬的外壳连同里面的芯片，被她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渣和电火花。
朱鸢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正义感和原则的橙色眼眸。
此刻失去了一切高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
“法律保护不了他。”
朱鸢喃喃自语，手缓缓摸向了腰间那把从未解开过第二道保险的重型歼灭炮。
“既然程序正义无法带回他……那我就执行‘物理正义’。”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并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骤降。
地面开始结霜，原本光滑的墙壁上蔓延出冰棱。
星见雅站在那里，依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她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冻裂。
“副课长。”雅的声音冷得像来自黄泉的寒风。
“如果我现在把这一整座地下城都砍塌了，写报告会不会很麻烦？”
站在后方的月城柳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课长身上那肉眼可见的黑色杀气。
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当场撕碎。
“报告？什么报告？”柳微笑着，眼神却比雅还要恐怖。
“对空六课今日全员休假。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然灾害’。”
“很好。”
雅的手指扣紧了刀柄，刀身在鞘中发出渴望鲜血的蜂鸣。
“那就杀光阻碍的一切。直到找到他为止。”
“轰——嗡嗡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冰冷的空气。
凯撒·金重新跳回了驾驶室。
但这辆“野猪王”并没有掉头去出口，而是直接将油门踩进了油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