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补贴，我也想让他跟着学学！”易中海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对徒弟的上心。
高振东一听“贾东旭”这名字，心里立马有了数——这不就是秦淮茹的丈夫，那个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遗照”的倒霉蛋嘛！剧里没明说他具体啥时候走的，但看他家老三是遗腹女的年纪推算，大概就在61年前后。
院里闲聊时他听人说过，贾东旭进厂拜师易中海都五六年了，估摸着一大爷当初收他，多半是看在门对门的邻里情分。这小子做钳工的天赋实在一般，混了这么久还卡在二级工，死活上不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是打心底看好这个项目，想给徒弟铺条路，让他进去镀镀金。高振东心里也忍不住感慨，这年月的师徒情分是真扎实，师父为徒弟真是倾尽全力。
至于能不能改变贾东旭的命运，高振东倒没太执着——能少个人遭罪当然是好事，但他总不能直愣愣地说“你徒弟快不行了，可得小心着点”，这话一出口，不被人当疯子叉出去才怪。
他也不可能天天盯着贾东旭打转，那样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指不定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罢了，顺其自然吧。自己穿越过来，本身就带着蝴蝶效应，至于这效应能不能抵得过剧情的惯性，就看贾东旭自己的造化了。
高振东沉吟片刻，坦诚地对易中海说：“易师傅，都是一个院儿的老街坊，我就实话实说。项目组的在册成员名额，科里早就定好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小贾师傅没啥特殊理由，想进正式名单确实难。就算您想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他都不行——您一退出，厂里其他高级工指定得抢着来，小贾师傅这会儿跟他们比，确实还差点火候。”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知道高振东说的是实情，连忙打圆场：“振东，你说得在理，我明白。看来这孩子是没这个命了，不碍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儿没办成没关系，可不能把高振东给得罪了。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能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得好好维系关系。
高振东话锋一转：“不过易师傅，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您让小贾师傅跟着您进组，平时多给您打打下手，多露露脸。项目该给的补贴，我们组里一分都不会少他。等项目验收的时候，正式核心名单他上不了，但我保证给他争取一个大名单的名额，这事儿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谢：“振东，你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太谢谢你了！我的手续一办下来，我立马带他进组。他的手续你就别操心了，我直接从我们车间提人就行，这点老面子我还是有的。”
这话倒不假，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学徒，具体工作安排基本由易中海说了算。尤其是他这老八级钳工的身份，车间领导也得给几分薄面。
两人商量好后，高振东便起身告辞。易中海送他到门口，还特意叮嘱：“回头我让东旭自己过去谢谢你，这孩子得亲自来表表心意。”
高振东刚回到自己屋，易中海就从家里翻出两瓶酒，直奔对面贾家而去。
这会儿都快八点了，贾张氏正坐在灯下纳鞋底，听见敲门声，放下手里的活计开了门。
贾东旭这会儿正在屋里修一个破板凳——他老婆带着俩孩子回了娘家，自己闲着没事就捣鼓这些。看见师父进门，连忙放下手里的锤子，起身把易中海迎到桌边坐下。
“师父，这么晚了，您有事叫我过去就行，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贾东旭一边给师父倒水边说。
“我反正也睡不着，正好有事找你，就过来了。怎么，你还嫌我老得走不动道了？”易中海笑着打趣。
“哪儿能啊！”贾东旭连忙摆手，“聋老太都还腿脚利索呢，您比她精神多了！”
易中海收了笑容，正经说道：“别贫嘴了，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个好事。”
“啥好事啊？”贾东旭眼睛一亮，满脸好奇。
易中海把热电偶科研项目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豁着脸给你求了情，高振东那小伙子也挺局气，已经答应让你进组了。有了这个项目经历，我再给你跑跑关系，你那三级工的事儿，估计就能解决了。”
贾东旭一听，当场就乐了——三级工他都卡了三年了，一直没机会，现在总算看到希望了。“师父，您说的是前院那个五道口学院来的大学生高振东？太谢谢您了！有啥好事您都想着我，可惜我不争气，一直没达到您的要求。”
易中海心里也有些无奈，徒弟是自己选的，再怎么也要扶一把。他和老伴儿没孩子，日后养老，多半还得靠这个门对门的徒弟。好在这孩子虽然天赋一般，但在尊老这方面没话说，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收。
易中海把两瓶酒递给贾东旭：“谁让你是我徒弟呢。高振东那小伙子敞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咱们也不能不懂礼数。他看着不像缺啥的，但人家不缺是人家的事，咱们礼数得到位。这两瓶酒你拿着，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给人送过去。”
贾东旭连忙推辞：“师父，这可使不得！您都这么为我操心了，哪儿还能让您破费。”
易中海把酒瓶往他怀里一塞：“拿着！我不缺这个。你一个人养活五口人，三个还没粮本儿，家里啥光景我能不知道？在师父面前就别硬撑了。行了，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叮嘱：“趁人家现在可能还没睡，赶紧去把事儿办了，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规矩。”
贾东旭送师父到对门，回到家拿起酒，连忙朝着前院高振东家走去。
这会儿高振东正坐在屋里歇着——看ESR的资料看得有点累，正翻着一本前世抽奖抽来的网文放松，边看边喝茶，别提多惬意了。听见敲门声，连忙把书收进存储空间，起身去开门。
“高技术员您好，我是中院一大爷的徒弟，贾东旭。”门口站着个年轻人，一脸拘谨地说道。
高振东定睛一看，心里顿时有种魔幻的感觉——前世在电视剧里只能看“遗照”的人，这会儿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定了定神，笑着把人请进来：“啊，贾师傅好！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生着铁皮灶，暖洋洋的，贾东旭坐下后，立马开门见山地道谢：“高技术员，刚才我师父已经跟我说了科研组的事儿，真是太谢谢您了！”
高振东一边给她倒水边客气道：“客气啥！我还得感谢易师傅肯来支持我们项目呢。”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事儿，主要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