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东先是让李科长挑了12个拼刺技术拔尖的民兵,分成三组轮番上阵。他身形灵活地腾挪闪避、挥枪挑刺,没一会儿就把12人全都撂倒在地,自己身上却连半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这一手直接让整个民兵队都看呆了,场上瞬间鸦雀无声。高振东笑着摆手:“我这点本事算啥,吕俊生同志一仗枪挑27个日本鬼子,那才是真正的战神。”
李科长一边拍手一边凑过来:“振东你可别谦虚,那位英雄再厉害我也没亲眼见过,你这身手可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
民兵们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说着便哗哗鼓起掌来。
另一手绝活就是枪法——这枪他可是眼馋好久了。56式半自动步枪,100米靶立姿速射,10发子弹出去,枪枪正中10环。这下场子里的气氛彻底燃了,大家伙儿都扯着嗓子叫好。高振东依旧一脸谦逊:“我这打的也就是普通胸靶,算不得啥。当年部队大比武,有机枪手速射人头靶,一排靶子挨个点名,那才叫弹无虚发。”
李科长实在受不了他这没完没了的谦虚,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扭头就走,懒得再给他搭话捧哏。
老话讲“来都来了”,既然都露了两手,高振东干脆就在训练场待了一整天,过足了打枪的瘾。他寻思着,大老爷们儿见了枪走不动道儿咋了?权当给自己放天假。
除了过枪瘾,高振东还接了当天一部分民兵训练的活儿。毕竟顶着副队长的名头,既然人在这儿,总不能啥活儿都不干。他帮着整肃队列、纠正动作、指导枪法,偶尔还和民兵们比划比划格斗摔跤,倒真找回了几分当年在部队的感觉。
傍晚下班,在民兵队狠狠刷了一波威望和好感的高振东,跟大伙儿道别后,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回家随便对付了口晚饭,他便一头扎进了热电偶保护管材料的研究里。
高振东选定的是GH2747变形高温合金,他会了解这玩意儿,还是前世做毕业设计捣鼓热电偶时,查资料偶然翻到的。
这GH2747是铁-镍-铬基沉淀硬化型变形高温合金,能在1100℃到1250℃的高温下长期工作,短时间甚至能扛住1300℃的高温,用来做K型和N型热电偶的保护管再合适不过。
它不仅强度高、组织稳定性好,抗氧化和耐腐蚀能力也很出色,焊接起来不费劲,还能通过轧制、锻造等工艺加工成型。要是批量生产热电偶保护管,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先轧成薄板,再卷成管状,最后焊接固定就行。
其实这合金在热电偶领域只是小材小用,它还能广泛应用在航空航天、石油化工、核能冶金等领域,而且性价比挺高。构成这合金的元素里,除了铁、镍、铬这些常规金属,就只有轻稀土元素铈听着稀罕——可实际上铈到处都是,比如打火机里的打火石,主要成分就是它。
这是高振东准备放的第二个“大卫星”,不过单独立项既麻烦又不合他的专业身份,索性就以试制热电偶保护管材料的名义来推进。这合金能用真空感应炉工艺生产,刚好和厂里现有的试验条件匹配,简直是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前世捣鼓热电偶时,高振东就觉得这材料是个宝贝,还特意深扒过相关资料,尤其反复记过核心的材料配比。可惜那份GB/T14992标准他没能全背下来,不然怕是这辈子都得绑在冶金行业上了。
想到这儿,高振东突然心里一咯噔:坏了,我该不会在冶金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吧?不能不能,我可是学自动化的,写代码才是老本行,造CPU才是终极理想!
甩甩脑袋里这没边儿的念头,高振东开始凭着记忆记录GH2747的相关数据——要不是他的脑子被系统强化过,打死也想不起这些专业内容。
正忙得投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高振东赶紧把记好的资料收进储存柜,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聋老太,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高振东连忙侧身把她往里让:“老太太,您有事叫傻柱来喊我就行,这黑灯瞎火的天又冷,万一摔着碰着,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聋老太瘪着没牙的嘴笑了笑:“没事儿,老太婆腿脚还利索,眼睛也亮堂,就这耳朵不中用喽。”说着就自顾自挪到炉子边坐下了。
高振东打趣道:“我看您哪是耳朵背,分明是人通透。”
老太太立马拉长了声调:“你说啥?我听不见——”
得,这是当场给他表演上了。
反正手头的活儿也告一段落,老太太难得登门,高振东便给她冲了杯麦乳精。
聋老太抿了一口,咂咂嘴:“嗯,甜。”
高振东凑到她耳边大声说:“您喜欢就多喝点,我那儿还有半罐,待会儿您带走,对身子好。”
聋老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满是宠溺:“你比傻柱那小子强,他一周才给我做几顿饭,还没肉。”
高振东哪能听不出这语气里的门道,要是顺着话头数落傻柱,老太太指定不乐意,便直接转了话题:“老太太,您今儿来是有啥事儿吧?”
聋老太闻言,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掏出一双布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真心把我这老太婆当长辈。我老了,帮不上你啥大忙,也就还能动动针线。眼瞅着冬天要来了,给你做了双鞋,暖暖脚。”
高振东也没跟她客气,笑着接过来:“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天冷没合适的鞋穿呢。”
说着就当场脱了鞋,把新布鞋往脚上一套,刚好合脚:“您老可真神,都没量过我脚,做出来大小分毫不差!”
老太太得意地撇撇嘴:“哼,我做了几十年鞋了,耳朵虽不好使,眼睛可亮着呢!”这老太太是真爱撇嘴,跟个小孩儿似的。
高振东乐呵呵地把鞋脱下来收好:“我刚进院儿就跟您说过,我爸妈当年还在干革命的时候,说不定都穿过您做的鞋。如今我也穿上您的手艺了,这缘分可不浅。”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要是喜欢,往后我每年都给你做。”
“那可太谢谢您老了!”高振东一点儿没客气——也就退伍了,要是还在部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纪律可就破了。
他又陪着老太太唠了会儿院里的八卦,什么刘海中揍了二儿子刘光天,闫埠贵算计老大闫解成,贾张氏又数落秦淮茹,傻柱轻松拿捏了后院许大茂之类的,听得高振东眉飞色舞,直拍大腿。
眼看老太太的麦乳精喝完了,天色也不早了,高振东拎上那半罐麦乳精,把老太太送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