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许大茂正和宣传科的一个年轻干事一起鼓捣放映机。
今天要放的是《南征北战》，1952年拍的老片子，既是经典战争片，也是实打实的军事教育片，带着宣传教化的意义。所以宣传科特意派了干事跟着，好体现科室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干事一边帮着接线，一边随口搭话：“许同志，听说你和厂食堂的何雨柱师傅是街坊？”
“你说傻柱啊，没错，住一个院儿。”许大茂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干事没接他“傻柱”的茬，接着说：“那你回去能不能帮我带个话？”
许大茂虽说跟傻柱是死对头，但向来八面玲珑，犯不着为了傻柱驳旁人面子，当即应下：“行，你说，我记着。”
干事连忙道谢，这才说明来意：“过几天我弟结婚，想请何师傅帮忙置办婚宴席面。你帮我捎个话，规矩我们都懂，他要是愿意，明天让他来宣传科找我就行。”
换作平时，许大茂未必会使坏，可偏偏这段时间他正因为娄晓娥的事儿记恨傻柱——总觉得是傻柱搅黄了他的好事。一听有人要给傻柱送上门的好差事，肚子里的坏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忽然摆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你找傻柱办席面？这不是想不开吗？”
干事愣了愣：“我听人说何师傅手艺挺不错的啊？”
许大茂连连摇头：“你这是听谁瞎传的！我跟你说，傻柱也就搁食堂大锅菜糊弄两下还行，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办婚宴这种大事，他压根扛不起来。你办席面不就图个菜式多、味道好、还能省点钱吗？”
干事点点头：“可不是嘛，就盼着这三样。”
许大茂一拍大腿，语气更笃定了：“这不就结了！菜式上，我刚说了，他就会那三板斧，样式少不说，还未必合你家里的口味；味道上，你在食堂没吃过他做的菜？那味儿能叫好吃？”
这话纯属胡扯——食堂的大锅菜，本就讲究量大管饱，再加上这年月物资紧缺，调料都不齐全，味道能好到哪儿去？更何况再好的食堂菜，天天吃也早吃腻了，跟婚宴上的精致席面本就不是一回事。
可架不住许大茂嘴皮子溜，还真把年轻干事给唬住了：“好像……确实不咋好吃。”
“哎，这就对了！”许大茂见他上钩，又压低声音补了句，“再者说，傻柱这厨子，身上可不太‘干净’。”
干事没听明白，还憨憨地说：“这没事，洗菜啥的我们自家来，多留心点就行。”
许大茂摇摇头，故作高深：“我说的是那方面的干净吗？你再琢磨琢磨。要不是咱两还算熟，这话我都不该跟你透。”
干事愣了半晌，总算回过味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噢，我懂了，我懂了！”
许大茂见状，嘴角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正想再添两句火，身后突然炸起一声怒吼：“许大茂！你放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