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712厂,初期生产一台电视机成本就得上千块,售价倒是定得低,不考虑盈亏,才卖430块。可从投产到1970年,总共也就生产了三万九千多台,平均一年三千多台。可想而知,想买台电视机有多难。
高振东盘算着,实在没辙的话,就厚着脸皮找老陈、老师他们问问,看能不能弄到一张电视票。真要是连票都弄不到,再考虑从系统里拿。
他也没藏着掖着,除了系统那部分不能说的,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娄晓娥说了,就当闲聊。
娄晓娥听得格外入神,很多专业名词她都听不懂,但在她眼里,高振东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光,格外有魅力。
听到最后,娄晓娥忍不住笑了:“振东,电视机我家就有啊~~”
高振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是,娄家以前是三轧厂的大股东,隔壁城市就生产电视机,这会儿都投产一年多了,她家有台电视机不奇怪,就算是进口的也有可能。
可这事,高振东没接话。电视机跟那台闲置的打字机不一样,太过贵重,他要是就这么收下,性质就变了。
见高振东没应声,娄晓娥的脸色顿时变了,小心翼翼地问:“振东,你该不会是知道了,我家成份不低,心里在意这个吧?”
这话里,带着点摊牌的意思。高振东笑了笑,伸手握住娄晓娥的手:“你想多了。你家成份高,我打一开始就猜到了。能精准把唱针放到德沃夏克《自新世界》第二乐章开头的人,成份能普通得了吗?”
给自己的“未卜先知”找了个合理的借口,高振东接着说:“我压根不在意成份那事儿。既然你把话说开了,晓娥,我也不绕圈子了。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咱们就好好处。你家的事儿,我也会尽量想办法处理好。我心里有些想法和路子,就是得一步步来,看看能不能成。”
娄晓娥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那你为啥对我家的电视机没兴趣?那东西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高振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玩意儿太贵重了,我要是就这么轻易收下,就变味了。我先试试别的办法,不过你放心,要是真没办法了,我肯定会跟你开口的。正事儿要紧,我不至于放不下面子。”
听高振东这么说,娄晓娥瞬间笑开了花:“那一言为定!”
高振东点点头:“一言为定!”
娄晓娥笑着看了看表:“那我明天晚上找人把打字机给你送过去。现在事儿也聊完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中午就随便对付了两口,我都快饿死了。”
高振东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打字机还能“自己长腿”送过来,这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别说,还真挺香。
他摇摇头:“不用找地方吃了,我今天跟朋友约好了去他家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娄晓娥心里一暖——这是要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啊!她美滋滋地应道:“那我空手上门多不合适,走,咱们先去买些礼物。”
高振东劝她:“不用买,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可娄晓娥坚持要带:“那可不行,你跟你朋友关系铁是一回事,我上门拜访不能失礼,这是规矩。”
高振东懂她的心思,见她态度坚决,也就顺着她了。两人挑了些礼物,朝着王德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