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俩人甚至生出一个冲动:高工,来来来,我这运算所所长(总工)的位子,您来坐!
待到高振东开始现场演示程序,首次见证“nihao,shijie!”诞生的二人,脱口而出的话,让高振东瞬间梦回前世。
所长斩钉截铁:“这个程序,往后国内但凡学计算机的,都必须学!”
总工连忙附和,语速都急了:“对!考试还得必考!得记下来,这句话第一次问世是哪天?今儿几号?赶紧记!这日子,意义天大啊!”
高振东忍不住笑了,心里暗道:先替后世计算机专业的学子谢谢二位了,妥妥的送分题啊!哦对,这题源头在我?那没事儿了。
随后高振东打开提前编好的运算速度基准测试程序,俩人屏息凝神盯着屏幕,焦急等候结果。待最终测试数据跃然屏上,二人彻底愣住,满眼不敢置信——这台晶体管计算机的运算速度,竟与国内现有的顶尖电子管计算机不相上下,甚至部分指标还要超出!
虽说受字长限制,整体性能各有优劣,可并非所有运算都需要30位以上字长。只要编程得当,这台机器完全能实现32位字长运算,慢点无妨,总好过一众科研人员排着长队等算力要强上百倍!
想到此处,运算所总工脱口问出最关键的一句:“整套器件,成本多少?”
没人问工时——搞这种国之重器,技术是头等难事,器件成本是第二关,工时根本不值一提。
高振东心里快速核算:晶体管二十来块一个,六千多颗晶体管,再加上其他元器件,随即报出一个数字,惊得在场三位核心人物差点踉跄倒地:“大概十五万到十七万之间。”
“多少?!”三人异口同声,满是惊骇。
高振东一字不差,又重复了一遍。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要知道,性能相近的国产二代电子管计算机,造价足足两百万!
更别提运行成本,眼前这台晶体管计算机,一眼便知比电子管机型省电太多。
运算所所长猛地攥住高振东的肩膀,激动得声音发颤:“量产!立刻量产!你现在就是我们运算所的人了!”
十七机部领导在旁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同志,你这吃相,未免太急了点。
所长回过神,讪讪一笑,连忙补了句:“借用!纯属借用,哈哈!”
领导随即转头看向高振东,关切问道:“这笔钱,你个人肯定拿不出来吧?研发中可有难处?”
高振东一听,心里直呼瞌睡送来了枕头!事情到了这位领导层面,基本算是尘埃落定,圆满收官了。
他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又把早前的说辞提了一遍:“嘿嘿,我对象家里条件尚可,也特别支持我搞研究。”
在场三人齐齐挑眉:嚯,小伙子可以啊!
高振东连忙补充:“我对象父亲,是咱们第三轧钢厂合营前的股东,姓娄。他虽说不清楚我具体在做什么,但知道我在厂里还算踏实肯干,信我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所以在我个人科研上,格外支持。”
十七机部领导本就知晓娄晓娥父亲的底细,当即朗声大笑:“原来是他!当年支援抗战出钱出力,如今又被你薅了羊毛,支援新社会建设!哈哈哈,你这对象,谈得太值了!”
自此,有了领导、运算所所长总工、李副厂长、陈总一众大佬作证,娄父妙计安天下,赔了女儿又折财的趣闻,也就此传开,成了圈内一段笑谈。
领导又惦记着高振东的身体,心疼道:“你一个人焊接这么多元件,定是吃了不少苦,可得多注意身子。”
高振东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自己捣鼓了个小玩意儿,焊接起来又快又顺手,省了不少力。”
旁边三位大佬齐齐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哭笑不得:合着你搞出这么个国之重器的空档,还顺带捣鼓了小发明?你这本事,是没完没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