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一处办公楼里，几个苏联官员正围在桌前，低声商议着近期的事务。
“谢尔盖耶夫同志，我觉得，你们该多留意一下南边的情况了。”
开口的是伊万诺夫，主管经互会相关事务。而被他提醒的谢尔盖耶夫，正是负责电子工业这块的负责人。不久前，就是他听了副手彼得洛维奇的建议，拍板从中国进口了一批DJS-59计算机。
谢尔盖耶夫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伊万诺夫，我看不出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从他们那买的晶体管计算机，性能压根比不上我们最新的机型，我们只是不想把宝贵资源浪费在落后型号上而已。”
“可他们的机器体积小、好用，还便宜，这点你不能否认吧？”伊万诺夫盯着他。
“好用也就那么一点点。”谢尔盖耶夫说着，刻意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极小的距离，语气里满是轻视，“无非就是显示器和键盘用着顺手一点，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故作镇定地说：“放心吧，我们的科研人员已经在研究XS-59和JP-59这两样东西了，用不了多久，他们这点优势也会消失。”
嘴上说是“研究改进”，其实谁都清楚，本质上就是照着仿制。
伊万诺夫却没他那么乐观：“谢尔盖耶夫，你必须重视起来。因为南边这批微型计算机，经互会成员国已经在减少订购我们的机器了。”
他语气加重：“这不是卖多卖少的问题，这是一个潜在的对手，正在靠良性循环快速发展。”
谢尔盖耶夫被说得有些不耐烦，随口应付：“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有件事你现在就得办。”伊万诺夫没给他回避的机会。
“什么事？”
“国内好几个部门都提了要求，我们要再进口一批DJS-59，数量是上一批的三倍。”
谢尔盖耶夫当场愣住：“三倍？他们疯了吗？”
“这就是我让你重视的原因。”伊万诺夫叹了口气，“同样的计算速度下，他们的机器可靠性、适配性、易用性都远超我们的产品，最关键的是，价格还低。国内工厂、舰艇、机关现在都抢着装，缺口大得很。”
他看着谢尔盖耶夫，直接给出两条路：“要么你三个月内拿出同级别产品并量产，要么，立刻联系南边下单。”
谢尔盖耶夫几乎没有犹豫：“我马上安排进口。”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国内的技术路线根本不往这个方向走，三个月？连三极管都未必能配齐。
这时，一旁负责工业的官员插了一句：“伊万诺夫同志，他们刚拿出的一种新材料，我很感兴趣，我们得买一批回来，仿制研究。”
伊万诺夫立刻纠正：“是改进，注意用词。”
即便心里已经承认差距，他嘴上依旧不愿落下风。
那位工业官员倒实在，摆了摆手：“叫什么都行，我们必须拿到手。那是一种特殊钢材，用在尿素生产上效果极好，耐腐蚀、强度高，能大幅延长设备寿命、提高产量，对我们的化肥工业意义重大。”
伊万诺夫在正事上不含糊，当即点头：“既然你专业判断有必要，就去办，把需要的数量报给我。”
说完，他看向在场众人，语气严肃：“这已经是南边向我们输出的第二项高技术产品了。我不希望这份清单再继续变长，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