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州刺史府后院一间奢华的卧房内,苏辰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三天了。
魂穿到这个综武世界,成为北凉陵州刺史苏正那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独子已经整整三天。
记忆融合带来的不适早已消退,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愈发沉重。
“北凉王徐晓,人屠啊……麾下猛将如云,高手如雨。我这便宜老爹,一个从三品的刺史,还是朝廷安插在北凉的眼线,更是徐晓死对头张钜鹿的门生……”苏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自语,“这他娘的不是在刀尖上跳舞,这是在阎王爷的棋盘上当棋子啊!”
前身那个蠢货,不仅看不清这险恶处境,反而痴迷北凉二郡主徐渭熊到了癫狂的地步,为了巴结世子徐凤年更是挥金如土,欠下了连刺史府都感到肉痛的巨额债务,将“纨绔”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今他继承了这烂摊子,一个应对不慎,苏家满门恐怕就要步前几任失踪刺史的后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北凉之地。
更让他焦虑的是,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呢?系统?老爷爷?签到打卡?什么都没有!这三天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对着月亮嚎叫过“深蓝加点”,回应他的只有府中下人们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真是给广大穿越者同仁丢脸了……”苏辰无奈叹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公子,时辰不早,该起身了。”女子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虽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房内。
苏辰心头一凛,是任如意。安国前朱衣卫左使,如今是苏家……或者说,是他父亲苏正的护卫。一个内力全失,却仍拥有顶尖刺客技艺的危险人物。她是苏正早年所救,为报恩留下,也是目前苏家明面上唯一的武道保障。
“何事?”苏辰收敛心神,模仿着前身那略带不耐的语气。
“今日初一,北凉王府会遣人来州府点卯,老爷需以下官之礼出迎。老爷命我来唤公子一同前往。”任如意的话语简洁,不带丝毫波澜。
若是前身,听闻能去北凉王府,哪怕只是在外围站着,也能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只因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能瞥见徐渭熊的身影。
但此刻的苏辰,只想离北凉王府越远越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去。告诉他,我身体不适。”
门外沉默了片刻。任如意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那位对北凉王府,尤其是对二郡主之事无比热衷的公子,竟然会拒绝这等“良机”?
“……是。”最终,她并未多言,只是应了一声,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苏辰能感觉到她那片刻的诧异,但他无暇解释。打发走了任如意,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滞。
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窒息。北凉王府像一头匍匐在陵州中心的巨兽,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而苏家,就像巨兽嘴边的一颗石子,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