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
“不可能!绝对是蒙的!”
“狗屎运!他妈的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将台上,张作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虎目,第一次完全睁开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如鹰隼般锁定了苏学凡的身影。
张学良脸上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
然而,苏学凡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枪,和百米外的那个点。
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他手腕一抖,枪栓“哗啦”一声弹出滚烫的弹壳,又被精准无比地推回,将第二发子弹送入枪膛。
整个过程,快如电闪!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而至。
报靶兵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跟着吼了出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与骇然。
“十环!!”
如果说第一枪是运气,那第二枪呢?
校场上的死寂,变得更加深沉。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砰!”
第三发子弹,出膛!
报靶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音的嘶吼。
“十环!!!”
“砰!”
第四枪!
报靶兵的呐喊,变成了绝望的咆哮,仿佛在宣泄着自己看到的一切是多么的荒谬!
“还是十环!!”
“砰!”
当第五声枪响毕,当最后一缕青烟从枪口袅袅升起,整个北大营的训练场,陷入了一片坟场般的死寂。
数千名士兵,上百名将官,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化作了一尊尊泥塑木雕。
他们只能看见那个叫苏学凡的青年,平静地放下步枪,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报靶兵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足以被载入整个奉军史册的、神话般的记录:
“第五发,十环!”
“总计……五发!五十环!!”
五发,五十环!
满环!
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神乎其技的满环!
这个记录,如同一记又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在所有准备看笑话的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哪里是什么靠笔杆子爬上来的文职参谋?
这他娘的是枪神下凡!
那些原本准备看戏的奉军众将官,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里只剩下茫然与惊骇。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张学良。
少帅那四十八环的优异成绩,在苏学凡这五发五十环的完美记录面前,瞬间被衬托得黯淡无光,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张学良的面色,在一瞬间由僵硬转为苍白,再由苍白转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苏学凡,那张英俊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容与轻视,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屈辱。
“好!!”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从将台之上传来!
张作霖从那张宽大的虎皮大椅上霍然起身!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因为极致的激动而狠狠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那双虎目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仿佛要将苏学凡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还藏着什么?!
而张学良,虽然一言未发,但那双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看向苏学凡的眼神中,除了震惊,已然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森然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