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厂区内,锈迹斑斑的铁架纵横交错,地上满是积水的洼地和散落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郑铠一口气冲刺了近五百米,连续拐过七八个弯角,将其他嘉宾和摄影师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自信,以自己职业运动员级别的爆发力,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中,没有任何一个摄影师能跟上这个节奏。
他稍稍放慢脚步,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停下,准备回头对着镜头做一个挑衅的鬼脸,顺便让那个已经被甩丢的摄影师知道自己的位置,免得耽误节目进程。
然而,当他回过头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张英俊而冷漠的脸,以及一个硕大而冰冷的镜头,正稳稳地怼在他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甚至不到半米。
是秦风!
他……他怎么跟上来的?
郑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猛地一抽。
只见秦风单肩扛着那台四十斤重的庞然大物,别说气喘吁吁了,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平稳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在镜头上调整了一下光圈和焦距,眼神专注得仿佛一位正在创作的艺术家。
“铠哥,跑啊,看我干嘛?”秦风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声音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导播室。
郑铠:“……”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不科学!
一个扛着重型机器的摄影师,怎么可能在废弃工厂里跟得上自己的全力冲刺?
“我不信!”
郑铠心底涌起一股狠劲,他就不信这个邪!
他再次提速,并且不再走直线,而是开始利用厂区复杂的地形,进行各种高难度的无规则变速跑。
他时而急停变向,躲避地上的障碍物;时而一个滑铲,从一人高的低矮管道下滑过;时而又猛地蹬墙,借力翻上一米多高的平台。
这套动作,是他体能的极限展示,也是他甩掉跟拍的杀手锏。以往的摄影师,到这一步早就人仰马翻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三观。
只见他前脚刚滑过管道,秦风扛着摄像机,身体连弯都没弯,直接一个轻盈的跨步就从管道上方跳了过去,落地无声,镜头画面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后脚刚翻上平台,秦风更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