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孟宴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身上是昨晚从衣帽间里翻找出来的一套熨帖的定制西装。
深灰色,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矜贵。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与这身行头有点格格不入。
他手里拎着一袋从双开门豪华冰箱冷冻室里找到的……速冻猪肉白菜水饺。
品牌是最普通的那种超市平价货,透明塑料袋上还凝着冰霜。
孟宴臣低头看了看饺子,又抬头环顾了一下这价值过亿、能俯瞰外滩全景的豪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吧,孟大少爷?”
他对着空气,仿佛在和原来那位孟宴臣对话,“住着几个亿的房子,穿着六位数的西装,冰箱里就这?速冻饺子?还有旁边那几袋挂面……你平时过的这是什么苦行僧日子?”
记忆碎片浮现,原主似乎确实对物质享受不太上心,吃饭常常敷衍,心思全被集团事务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占据。
冰箱里这些“存货”,估计是助理偶尔补充,用来应付他深夜加班回来偶尔的饥肠辘辘。
“暴殄天物啊!”
孟宴臣痛心疾首地摇头,“放心,兄弟,从今往后,你这副好皮囊和这泼天的富贵,我替你好好享受。”
他熟练地烧开水——这豪华厨房的嵌入式智能灶具火力猛得让他咋舌——将一袋饺子尽数倒入锅中。
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稍稍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凉意,也给这过分冷清奢华的房子添了点儿烟火气。
看着白胖的饺子在滚水中沉沉浮浮,孟宴臣心里盘算着:“今天早上就将就一下。等晚上回来,不,等中午,就得琢磨吃点什么好的了。法国大餐?私房菜?或者直接请个擅长各国料理的私厨到家里来?反正现在有钱,有系统,必须对自己好一点!”
吃惯了外卖和快餐的张大勇灵魂,对美食有着质朴而强烈的向往。
饺子很快煮好,盛在骨瓷碗里(碗倒是精致昂贵),他随意蘸了点醋,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顿早餐。
味道平平无奇,就是普通的速冻饺子味儿,但在这环境里吃着,感觉莫名有点滑稽。
“走了,上班去。”
他擦了擦嘴,将碗筷丢进智能洗碗机,动作从生疏到流畅。
拿起玄关柜上摆放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戴好,又检查了一下手机、车钥匙(记忆里车在地库,似乎有好几辆,今天开哪辆好呢?)。
最后,他站定在那扇厚重的入户门前,对着旁边装饰镜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眼神却比曾经的孟宴臣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飞扬神采和跃跃欲试。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国坤集团……孟宴臣的战场之一。现在,是我的了。”
“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外是静谧的私人电梯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新的一天,属于全新孟宴臣的征途,正式开始了。
他不知道今天在国坤集团会遇到什么,但拥有三大外挂和一颗亟待享受与征服的心,他此刻只觉得前方充满无限可能。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孟宴臣微微扬起下巴,一种混合着新鲜感、野心和一丝恶作剧般期待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昨晚的震惊与狂喜,已沉淀为更为扎实的底气。
他要走出去,走进那个曾经属于“孟宴臣”的世界,然后,一点一点,把它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电梯门在地下专属车库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下,几辆线条流畅的豪车静静停泊,如同等待检阅的猛兽。
他按了下车钥匙,其中一辆深色豪华轿车跑应声亮起了如同野兽苏醒般的凌厉目光。
孟宴臣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