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孟宴臣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樊胜美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离开，甚至细心地将被褥整理平整，浴室里她用过的痕迹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对于她的识趣，孟宴臣并不意外。
这个女人足够精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第一，她必须准时去国坤集团上班，维持她人事主管的表面身份，这也是她目前的价值之一。
第二，她更清楚，绝不能让孟宴臣开车送她去公司——那无异于将两人之间隐秘的关系公之于众，不仅会给她带来麻烦（流言蜚语、同事排挤），更可能打乱孟宴臣的计划。
自己悄悄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孟宴臣慢条斯理地起身，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另一套熨帖的定制西装。
站在镜前打领带时，他脸上已不见昨夜任何纵情或谋划的痕迹，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峻、精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前往公司，而是先走到书房，用那部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恭敬、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孟董。”
这是孟宴臣暗中培植的亲信之一，代号“影子”，主要负责处理一些需要绝对保密和高效执行的灰色事务，完全绕开了母亲付闻樱的监控网络。
“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孟宴臣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而冰冷，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是，您吩咐。”
“第一，”
孟宴臣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苏醒的城市，“查一下‘上海XX贸易有限公司’里，一个姓白的，职务是主管的人。所有资料，背景、品行、财务状况、社会关系，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的，越详细越好。这家公司是国坤下游的合作企业，查起来应该不难。”
“明白。最迟今晚给您初步报告。”
“影子”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下。
“第二，”
孟宴臣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查清楚欢乐颂小区22号楼2202的产权现状。业主是谁，是否有抵押或租赁纠纷。然后，想办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前提下，把它买下来。用海外离岸公司的名义操作，资金从我给你的那个特殊账户走，流程要干净，价格可以适当溢价，但要快。”
买下欢乐颂2202！
这是他昨晚就萌生的念头。
那套房子是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目前的栖身之所。
将产权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中，意味着他可以对那三个女人拥有更直接、更隐秘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