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尚未完全散尽,林墨指尖摩挲着那枚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底。令牌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显然经过常年佩戴,正面的“林”字刻痕深邃,笔法苍劲,与父亲留下的信物比对,无论是材质还是刻工,都如出一辙。
“这令牌……”李建国凑上前来,看清令牌上的字迹后,瞳孔骤然收缩,“当年建造商周秘府的工匠家族中,似乎就有一个‘林氏’,传闻他们是负责守护核心库房的密钥掌管者,只是后来家族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竟和你父亲有关。”
林墨握紧令牌,指节微微发白。父亲失踪时他尚且年幼,只记得父亲临走前将一枚相似的令牌交给母亲保管,叮嘱她务必妥善收好,等他回来再解释。可这一等,便是十几年,如今另一枚同款令牌出现在秘府核心的青铜匮中,其中的关联让他心跳莫名加速。
“先清理现场,把黑鸦带回去审讯,创世之图和令牌妥善封存。”林墨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下达指令。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用密封袋装好丝帛和令牌,有人拖拽着被捆缚的黑鸦往石阶方向走,还有人负责检查墓室是否因手雷爆炸出现坍塌隐患。
暗河中的寒意与墓室里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林墨踏上石阶时,特意留意了两侧的积沙凹槽。经过手雷爆炸的震动,部分凹槽里的细沙已经开始滑落,若再耽搁片刻,恐怕真会触发流沙机关,众人都暗自庆幸处置及时。
返程的路比来时顺畅许多,失去方向的朱砂标记已无需依赖,黑鸦留下的新鲜水渍成了最清晰的指引。出暗河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缭绕在山林间,将远处的村庄笼罩得若隐若现。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黑鸦被卸下束缚,坐在冰冷的铁椅上。他脸上的面罩已被取下,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角的疤痕斜延伸至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谁派你来的?”林墨坐在审讯桌后,将那枚“林”字令牌放在桌上,推到黑鸦面前,“你对这令牌了解多少?”
黑鸦瞥了一眼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闭口不答。他低垂着头,发丝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
“你以为沉默就能了事?”一旁的警员敲了敲桌子,“我们已经查到,你近期与境外多个非法文物走私组织有联系,这次潜入秘府抢夺创世之图,是不是为了将其卖给境外势力?”
听到“境外势力”四个字,黑鸦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我只是个独行侠,想拿创世之图换点钱罢了。”
林墨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那枚令牌,你在秘府里见过类似的吗?”他没有纠结于创世之图的去向,转而继续追问令牌的线索,“或者,你雇主有没有跟你提过‘林氏’家族?”
黑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盯着林墨:“你父亲是不是叫林建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林墨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审讯桌上:“你认识我父亲?他在哪里?”
“我不认识他,但我的雇主认识。”黑鸦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雇主说,林建军当年背叛了组织,偷走了半张创世之图和一枚令牌,躲了十几年。这次让我来秘府,除了拿到完整的创世之图,还要找到另一枚令牌,引出林建军。”
“半张创世之图?”林墨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创世之图原本就被分成了两半?”
“没错。”黑鸦点了点头,“秘府青铜匮里的,只是其中一半。另一半,在你父亲手里。雇主说,只有两张图合在一起,才能找到真正的‘天府宝藏’。”
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听说过创世之图被分成两半的事,更不知道父亲竟持有其中一半。难道父亲的失踪,并非意外,而是因为这张图和令牌?
“你的雇主是谁?”林墨追问,语气急切。
黑鸦却突然闭紧嘴巴,无论再怎么询问,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审讯陷入僵局,林墨走出审讯室,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李叔,黑鸦招了,创世之图是两半的,我父亲手里有另一半,而且他当年的失踪,可能和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凝重的声音:“我就猜到没这么简单。你还记得你父亲留下的那枚令牌吗?赶紧找出来,我怀疑两枚令牌合在一起,会有新的线索。另外,我这边查到,‘林氏’家族当年并非销声匿迹,而是被人灭口了,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
挂了电话,林墨立刻驱车回家。推开尘封已久的老宅房门,他径直走向母亲的房间,在床头柜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另一枚青铜令牌,与从秘府带回的那枚,宛如一对孪生兄弟。
当两枚令牌被放在一起的瞬间,它们同时发出微弱的金光,表面的刻痕似乎在缓缓流动,逐渐拼接成一幅残缺的地图轮廓。林墨盯着地图,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通往另一半创世之图,或是所谓“天府宝藏”的线索。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审讯室的警员打来的:“林队,不好了!黑鸦突然晕倒了,我们检查后发现,他嘴里藏了毒囊,已经没气了!”
林墨心中一沉,刚得到的线索又断了。他握紧手中的两枚令牌,目光坚定。无论那个神秘组织是谁,无论父亲当年遭遇了什么,他都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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