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汉军大营。
霍去病的帅帐之中。
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风雪的呼啸,兵刃的磨砺,将士的低语,尽数被隔绝在外。
他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稳定与精准。
那颗散发着温热光芒的“金元丹”,便静静地落入他的掌心。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异象,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一颗太阳核心的质感。
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钻入鼻孔,直透天灵。那香气霸道无比,瞬间驱散了帐内因常年行军而积累的、混杂着皮革与草药的陈腐气息。
“祛除暗疾,重塑巅峰……”
霍去病低语,目光灼灼地盯着掌中的丹药。
天幕之上,他英年早逝的命运依旧高悬,那冰冷的文字,是他无法摆脱的宿命。
现在,破局之物就在眼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生所求唯有“封狼居胥”的战士而言,任何能让他继续驰骋疆场的机会,都值得用性命去交换。
更何况,这本就是逆天改命的恩赐。
他张开口,将金元丹一口吞下!
轰!
丹药入口,并未融化。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顺着喉咙直冲而下,瞬间点燃了他整个躯体!
恐怖的热流爆开,不是温泉般的暖意,而是决堤的火山熔岩,是炼钢的熔炉倾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炸裂开来!
“呃啊!”
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从霍去病的齿缝间挤出。
他双目瞬间赤红,青筋从额角、脖颈、手臂之上根根暴起,虬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感觉到,那股金色的洪流,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那些在连年征战中积累的暗伤,那些在漠北的风雪中渗入骨髓的寒气,那些潜藏在脏腑角落的细微病灶……
在这一刻,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一寸寸搜寻出来,然后——
焚烧!摧毁!碾碎!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哀嚎,那是病根与沉珂在被强行剥离时发出的悲鸣。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无休无止的浪潮,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淹没。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大量粘稠、腥臭的黑色杂质,瞬间染黑了他的衣袍。
那是他身体里所有后天的污秽。
紧接着,是骨骼!
“咔!咔咔咔——”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从他身体内部连绵不绝地响起。
他的脊椎,他的四肢,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打断,碾成粉末,再以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完美的结构重组!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温暖而巨大的手掌握住,进行着最彻底的梳理与重塑。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战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气。
以往因为高强度急行军、因为彻夜不眠的奔袭而积累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那股狂暴的力量一扫而空!
痛!
极致的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尽头,新生的力量,正破土而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贯穿天地的恐怖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从暗红变成了鲜活的赤金之色,奔腾不息,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爆炸性的生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坚韧得足以崩断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