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本就焦躁的李隆基,听到“养寇自重”四个字,双眼瞬间被怒火点燃!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鎏金香炉,香灰与火星四溅。
那张曾经英武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旁白:他,连下圣旨,将高仙芝与封常清两位大唐的擎天玉柱……】
旁白的声音陡然拉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阵!】
【前!】
【斩!】
【首!】
“轰——!”
贞观殿内,李世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御座被他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昏君!!!”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昏君啊!!!”
李世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的手指死死地指着天幕,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阵前斩将?!临阵换帅?!此乃兵家大忌!他……他怎么敢!!”
天幕之上,画面已经转到了风雪弥漫的潼关城楼。
肃杀的军令传下。
高仙芝与封常清,这两位为大唐镇守西域数十年的功勋之将,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
寒风吹动着高仙芝的乱发,他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惊愕,或悲愤,或麻木的士卒脸庞。
那是他的兵。
是他从安西带回来的百战精锐,也是新募的关中子弟。
【画面中,高仙芝临刑前,对着三军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大呼:】
他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若有罪,死不足惜!”】
【“但我克扣军饷,实乃诬蔑!!”】
【“将士们!我高仙芝……无愧于你们!无愧于大唐!!”】
话音落。
刀光,一闪而下。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雪地之中,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旁白:三军将士,皆为之痛哭!】
画面中,无数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雪地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潼关,失守!】
【长安,沦陷!】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燃烧的长安城,与那面轰然倒塌的朱雀门。
……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气得眼前一片漆黑,胸口剧痛,一口气没能提上来,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长孙无忌死死扶住。
他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逆孙!”
“逆孙啊!!”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
“自毁长城!这是自毁长城!!”
滔天的怒火最终化为一句杀气凛然的咆哮。
“李隆基这个逆孙!朕……朕要亲手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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