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的头颅死死抵着金砖,坚硬冰冷的触感从额头传遍四肢百骸,却压不住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
皇兄的怒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不敢抬头,不敢辩解,甚至不敢呼吸。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只剩下赵匡胤那如同困兽般粗重的喘息。
就在这窒息的压抑即将把所有人的精神都碾碎的刹那——
天幕之上,光影再变。
那张谄媚怯懦的龙袍面孔并未消失,反而被定格放大。
一道极尽嘲弄与戏谑的旁白声,再度响彻万界!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同欣赏,这位千古第一软蛋——赵构,那‘光辉’而又‘传奇’的一生。”
话音未落,旁白声调陡然一转,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咏叹调。
“赵构此人,治国安邦,御驾亲征,开疆拓土的本事,一概没有。”
“但要论‘天降神迹’和‘逃跑保命’这两样本事,他若称第二,古往今来,无人敢称第一!”
话音落下,画面流转。
“其一,泥马渡江!”
画面中,是尸横遍野的黄河渡口,远方烟尘滚滚,金人的铁蹄追杀声震天动地。
赵构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冲到河岸边,身后是越来越近的死亡呼啸。
他面如死灰,前有滔滔黄河,后有索命追兵!
绝望之际,他闯入岸边一座破败的崔府君庙,对着一尊泥塑的马像叩头如捣蒜,口中语无伦次地祈求着神明保佑。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泥马塑像的眼珠,竟在幽暗的庙堂中,闪过一丝微光!
赵构连滚带爬地冲出庙门,正见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立于河边,对他昂首长嘶。
他来不及多想,翻身上马,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黄河!
马蹄踏在水面,竟如履平地!
金兵追至岸边,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无不骇然失色,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构绝尘而去。
待到赵构逃出生天,抵达对岸,他才发现,那神骏的白马,浑身湿透,泥塑的外壳剥落,竟真的是庙中那尊泥马!
天幕旁白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如此荒诞不经,漏洞百出的神话故事!”
“竟被赵构亲下旨意,写入大宋正史,作为他‘天命所归’的铁证!”
“何其可笑!”
“何其无耻!”
大秦。
始皇帝嬴政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天命?”
“朕横扫六合,靠的是百万秦军的铁蹄与刀锋,靠的是大秦将士的血肉与忠诚!”
“竟有后世君王,将自己的性命与国运,寄托于一匹泥马?”
“荒唐!可悲!”
画面再转,场景从肃杀的战场,切换到了歌舞升平的扬州行宫。
“其二,扬州兵变!”
旁白声变得愈发轻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猥琐。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靖康之耻,历历在目。”
“可我们的‘天命之子’赵构,逃到扬州之后,不思整军备战,收复河山,反而彻底放飞了自我。”
“白日与奸臣饮酒作乐,夜晚则流连于后宫,夜夜笙歌,沉迷酒色,将国耻忘得一干二净!”
画面中,是肉林酒池,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赵构赤着上身,怀抱美人,正欲颠鸾倒凤。
就在此时!
“报——!!!”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划破了整个行宫的奢靡。
“陛下!不好了!金狗子……金兵打过来了!先锋已经逼近城外!”
镜头给了赵构一个特写。
他脸上的淫邪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对金人铁蹄的极致恐惧!
他猛地推开怀中的美人,身体剧烈一颤!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旁白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一字一顿地宣判道:
“我们这位‘天命所归’的皇帝陛下,听到金兵来袭的战报,竟在行房之中……”
“当场,吓到……”
“阳痿!”
最后两个字,如同炸雷,清晰地响彻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