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怕了!”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愤怒,比之前审判赵构时,还要浓烈百倍!
“他们害怕的,不是金人打过来!”
“他们害怕的,是岳飞……真的‘迎回二圣’!”
赵构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秦桧,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真的要迎回父兄……”
“那……那朕算什么?朕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秦桧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让岳飞打进开封,迎回二圣,这天下,恐怕就不是陛下的天下了!”
“这把龙椅……”
秦桧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华丽的龙椅之上。
赵构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父兄归来,用鄙夷和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将他从这张椅子上狠狠地拽下来!
不!
绝不!
这张龙椅,是他用抛弃父兄、抛弃妻女、抛弃万千子民的代价换来的!
这张带血的、肮脏的龙椅,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一股疯狂的、野兽般的独占欲,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为了自己那把带血的、肮脏的龙椅!”
“赵构,做出了一个……禽兽不如的决定!”
“传朕旨意!”
赵构发出了尖利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人声!
“发金牌!命岳飞……立刻班师回朝!立刻!”
画面中,一道又一道象征着皇帝最高命令的金字牌,被快马从临安送出!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
整整十二道金牌,化作十二道催命的符咒,雪片般飞向朱仙镇!
“强令岳飞班师!”
天幕前的所有帝王,都愣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相信!
即将大获全胜,收复故都,竟被自己的皇帝,用这种方式强行中止?!
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画面再转。
班师回朝的岳飞,刚刚踏入临安城,便被一拥而上的禁军,剥去盔甲,戴上镣铐!
“随后,他与秦桧合谋,以一个荒诞到可笑的罪名,将这位大宋的擎天玉柱,逮捕下狱!”
大理寺天牢。
秦桧坐在审案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堂下那个遍体鳞伤的身影。
主审官战战兢兢地问道:“相爷,岳飞父子谋反,可有实证?”
秦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嘴里,幽幽地飘出三个字。
“莫须有。”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万钧巨石还要沉重!
它砸碎了一个英雄的忠魂!
它砸碎了一个国家的脊梁!
它砸碎了华夏民族千百年来信奉的公理与道义!
最终的画面,定格在了风波亭。
阴冷,潮湿。
角落里,滴水的声音,像是为英雄谱写的悲歌。
岳飞,这位一生精忠报国的战神,被折磨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他的琵琶骨被穿透,他的双腿被夹断。
但他那挺直的脊梁,却从未弯曲!
临刑前,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天空,仿佛要看穿这层层黑狱,看一看那朗朗乾坤。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愤,有不甘,有失望,更有无愧于心的坦荡!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指,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一笔一划,用力地刻下八个大字。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他的生命与灵魂在书写!
“天日昭昭!”
“天日昭昭!”
画面,最终定格。
定格在那八个触目惊心、淋漓滴血的大字之上!
那鲜血,仿佛还带着英雄最后的余温,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滴答。
滴答。
这一刻,诸天万界,万籁俱寂。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块冰冷的、沉重的巨石,堵在了每一个人的胸口。
压抑。
窒息。
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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