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民日报》的深度报道,一场名为“新协和”的风暴,以京城为中心,迅速席卷了全国。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振奋人心的力量,在无数人的胸中激荡。
协和医院的奇迹复苏,被赋予了超越其本身的重大意义。
它不仅仅是一家医院的重生,更是一个信号,一个在特殊时期下,“自力更生”与“国际交流”可以完美结合的信号。
高层迅速将其树立为绝对典型。
雪片般的文件从红墙之内飞出,发往全国各地,要求所有行业学习、借鉴、推广“新协和”模式。
一时间,刚刚挂牌的“新协和”医院,门庭若市。
来自五湖四海的学习考察团,几乎要踏破了医院的门槛。
而作为这一切真正的幕后推手,许大茂这个名字,在少数几位高层的心中,分量再一次被不动声色地加重。
他那“影子”的地位,经过这一次堪称完美的阳谋,已然坚如磐石,再无人可以撼动。
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当外界的喧嚣达到顶峰时,许大茂却将自己从这一切中抽离了出来。
随着“新协和”正式步入正轨,他一手构建的产业版图已然初具雏形。
从提供最顶尖食材的“特供农场”,到赚取海量外汇的“出口加工厂”,再到技术革新的“红星钟表厂”,以及如今作为标杆存在的“协和医院”。
一个隐秘而庞大的帝国,正在悄然运转。
许大茂很清楚,维系这个帝国的,不能再仅仅依靠几个“跟班”,和那些心照不宣的“口头承诺”。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核心。
一个绝对忠诚、绝对可靠、牢不可破的核心管理层。
夜色深沉,寒鸦无声。
京城的深夜,万籁俱寂,仿佛连风都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三道身影,怀着同样忐忑与疑惑的心情,被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带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杨厂长、阎解成、刘光天。
一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总管家。
两个,是他潜藏在暗地里的左膀右臂。
当车子在一座巨大府邸的后门停下,三人跟随着引路人走下车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里是……”
杨厂长喃喃自语,他努力辨认着四周的轮廓,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天深夜,许大茂将他们三人,秘密召集到了他那座已经初步修复的“王府”。
当厚重的后门被缓缓推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从中倾泻而出,驱散了门外的黑暗与寒冷。
三人第一次踏入这座“王府”的内部。
下一秒,他们集体失声,呼吸都为之一滞。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风暴”中人人自危,满目疮痍的京城,这座府邸,竟然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静的、独属于名贵木料的香气。
一根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柱子,支撑起高耸的屋顶,上面繁复的雕花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金丝楠木!
这些巨大的柱子,竟然全都是金丝楠木!
其规制之宏伟,气派之浩大,竟让杨厂长产生了一种比踏入故宫太和殿时还要震撼的错觉!
“大……大茂哥……”
刘光天喉结滚动,他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阎解成更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杨厂长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轧钢厂最辉煌的时候,他也曾是前呼后拥的一方诸侯。
但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无比。
“许……许主任……这里是……”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里是我的‘家’。”
许大茂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他负手站在正堂中央,没有理会三人的震惊。
他转身,走向一侧。
那里的地面,一道通往地下的台阶,幽深地敞开着。
三人不敢多问,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如同提线木偶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沿着石阶盘旋向下,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光线也随之暗淡。
当他们走到尽头,踏入那片由“地宫”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间时,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入目所及,是光。
是黄金反射出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
一排排的货架上,金条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城墙上的砖石,冰冷而野蛮地冲击着他们的视觉。
敞开的木箱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玉器,那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珍玩,此刻就像地摊上的杂物一样随意堆放着。
更远处的角落,一箱箱贴着外文标签的崭新美金,垒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不是什么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