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纪录片仍在继续。
旁白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入了一场漫长而枯燥的求索之旅。
“从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四年,整整四年时间,为了找到那株能用于杂交实验的‘天然雄性不育株’,袁隆平成为了稻田里最执着的‘寻宝人’。”
画面上,年轻的袁隆平顶着烈日,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一株一株地检查着稻田里的稻穗。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浸湿了脚下的泥土。他的身影,在广袤的田野间,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天幕下方,一行猩红的小字如同血泪般浮现:
【四年!十四万次弯腰!十四万次筛选!】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对人类体能与意志的极限挑战!
“嘶——”
万朝时空,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看着那弯成一张弓的脊背,只觉头皮发麻,感同身受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找稻子……这是在大海里捞针啊!”
“这位袁先生,不是官老爷,他是咱们泥腿子的活圣人啊!”
而在大宋太学,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学堂。
前一刻还在高谈阔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士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看着天幕上那个顶着烈日、满身泥泞的身影,再看看自己手中折扇轻摇、不染尘埃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耳光般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格物致知……这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啊!”
一名年轻士子猛地将手中书卷摔在地上,双目赤红,声音颤抖:“我等坐而论道,自诩清流,却不及此人弯腰一次之功!可笑!可笑至极!!”
“啪!”
他竟是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那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学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太学!那些平日里被视作珍宝的圣贤书,此刻握在手中却烫得惊人!有人羞愧得满面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人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折断,看着天幕那佝偻的身影,只觉自己满腹经纶,竟不如那泥腿子的一次弯腰!
天幕的旁白还在继续。
“最终,在一九六四年,他和他的学生,终于在几十万株稻穗中,找到了那弥足珍贵的——六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画面上,袁隆平捧着那六株稻穗,笑得像个孩子。
那份纯粹的喜悦,感染了无数人。
紧接着,天幕之上,开始出现大量的图谱和文字,详细地科普起了水稻杂交的“三系法”原理。
【父本:恢复系,使其后代恢复可育性。】
【母本:不育系,花粉败育,无法自花授粉。】
【保持系:使不育系的“不育”性状,稳定遗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