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
一方面是她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另一方面，却是公司对赌协议下对现金流的极度渴望。这笔钱，对目前的嘉行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能极大缓解公司的财务压力。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苏木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谁的电话？”
“《蒙面歌王》的导演，想请你去当踢馆歌手。”杨蜜看着他，表情复杂地把条件说了一遍。
她本以为苏木会像以前一样，嫌麻烦直接拒绝。
没想到，苏木在听到“八位数，税后”这几个字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对杨蜜伸出手。
“电话给我。”
杨蜜不明所以地把手机递给他。
苏木接过电话，对着那头说道：“洪导是吧？你好，我是苏木。”
“苏先生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洪滔的声音无比热情。
“客套话就不说了。”苏木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钱没问题，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我必须戴面具，全程不露脸，不接受任何关于身份的采访。我的身份信息，你们节目组必须严格保密。”
洪滔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蒙面歌王》最大的看点就是神秘感，歌手要求不露脸，这简直是正中下怀！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是我们节目的宗旨！”
“第二，”苏木顿了顿，补充道，“录制时间必须安排在工作日，而且必须在下午五点前结束。我五点要准时下班。”
电话那头的洪滔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闻所未闻的奇葩要求，他做节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艺人要求准点下班的。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好！没问题！我们调整所有流程，一定保证您在五点前完成所有录制！”
苏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为了早日买下黄浦江边的海景房，这活，我接了。”
挂掉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杨蜜，仿佛只是接了一个普通的商单。
杨蜜看着他，哭笑不得。
她那些关于“失控”、“占有欲”的复杂情绪，在这个男人“为了买房而工作”的朴素理想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