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无数信徒跪倒在地,狂热地接受着药师的甘霖。他们的身体发出翠绿的光芒,伤口愈合,衰老停止,脸上洋溢着幸福到极致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这神圣的景象就化为了最恐怖的噩梦。
那些获得永生的信徒,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
有人的背上长出了繁茂的树枝,有人脸上开出了妖异的花朵,他们的理智在无尽的岁月中被磨损,变成了只知散播“生命”的怪物——“丰饶孽物”。
【永生,是一剂最甜美的毒药。】
【药师的慈悲,造就了不死不灭,却也带来了永恒的痛苦与疯狂。这便是“魔阴身”的诅咒。】
画面最后,所有的光芒,无论是存护的壁垒之光,还是丰饶的生命之光,都被一片极致的黑暗所吞没。
那不是“虚无”的空寂,而是一种更加主动、更加贪婪的黑暗。
一条无法描述其首尾的巨龙,正在吞噬自己的尾巴。
祂的身躯就是一片旋转的、破碎的星系,无数的世界在祂的鳞甲间生灭。
【「贪饕」,奥博洛斯。】
【祂是吞噬万界的黑洞,是宇宙的消化系统,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永恒的饥饿。】
【万物皆可被其吞噬,星辰、文明、光线,甚至是其他星神的残骸。】
【祂没有理智,没有目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吃”。】
【祂吞噬自身,既是开始,也是终结。】
那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毁灭欲望,透过天幕,让所有观看者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聊天群】
【琪亚娜·卡斯兰娜】:哇!那个琥珀王好帅啊!简直就是宇宙级的符华上仙!一直在守护大家!
【符华】:……我无法与那等伟大的存在相提并论。祂的守护,是以星系为单位的。这份孤独与责任,我无法想象。
【雷电芽衣】:那个药师……太可怕了……明明看起来那么善良,结果却……那些长出树枝的人……让我想起了被崩坏能侵蚀的死士……不,甚至更糟。
【温迪】:哎呀呀,赐予永生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哦。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它的终点嘛。这位药师姐姐,显然是好心办了坏事。
【钟离】:克里珀……以存护为道,筑墙隔绝内外。其行可敬,其志可佩。只是,高墙之内,真的便是安宁吗?
【三月七】:呜哇!那个大龙!它在吃星星!还在吃自己!这比虚无那个懒洋洋的家伙恐怖多了!救命啊!
【丹恒】:药师……孽物……魔阴身……
【景元】:丹恒,冷静。天幕只是在揭示真相,而我们,已经在这条被诅咒的道路上行走了太久。
【黑塔】:奥博洛斯,有趣的样本。纯粹的欲望集合体,连“我”的概念可能都不存在。如果能捕捉到祂的一块鳞片来研究……不,如果能把祂整个丢进模拟宇宙……
【瓦尔特·杨】:大家注意,这三位星神,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宇宙级灾难:绝对的停滞、癌变的增殖、以及无尽的消耗。我们的开拓之旅,随时可能与这些灾难的余波相撞。
原神世界·璃月·群玉阁
凝光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烟杆,她引以为傲的群玉阁,在这位“琥珀王”的伟业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以星辰为基,筑万世之墙……”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壁垒’。我们的群玉阁,璃月的港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存护’璃月这份基业。”
一旁的刻晴脸色凝重,她紧紧皱着眉:“但这种存护,代价是隔绝一切!这与我们的‘开放’、‘变革’背道而驰!如果为了安全而放弃与外界的交流,那样的璃月,还是璃月吗?只会变成一潭死水!”
“岩王帝君……”凝光看向了一旁品茶的钟离,神色复杂。
钟离放下茶杯,他的眼神悠远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位沉默的筑墙者。
“祂所背负的,远比我沉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以契约护佑璃月千年,也曾投下岩枪,筑起孤云阁,隔绝海中的魔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岩’,与祂的‘存护’,有着相似的本质。”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选择相信人的力量,选择放手,让璃月自己走向未来。而克里珀,祂选择了用自己的身躯,为宇宙筑起一道永恒的牢笼,或者说……摇篮。”
“至于丰饶与贪饕……”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个是以善意之名,行扭曲生命循环之恶。另一个,则是纯粹的终末。皆是动摇世界基石的大患。”
崩坏三世界·圣芙蕾雅学园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她看着天幕中的“丰饶”药师,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
“永生……诅咒……”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的圣痕计划,我们阿波卡利斯家族追求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对抗崩坏,为了让人类文明‘存续’下去吗?可是……如果存续的代价是变成那种怪物……那和被崩坏侵蚀,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