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在尖叫,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作为“神明”的优雅与做作。
“审判!戏剧!都需要剧本!需要规则!就算是即兴表演,也要有最基本的逻辑!”
“那个叫阿哈的家伙!祂的行为有逻辑吗?没有!祂的表演有剧本吗?没有!祂就是要把整个舞台都炸掉,然后看着观众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大笑!这是最糟糕、最差劲、最不可理喻的演员!是所有导演的噩梦!”
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因为阿哈的存在,彻底颠覆了她用“戏剧”来维系的一切。
谕示机在她的身后嗡嗡作响,仿佛也因这宇宙级的混乱而感到了不安。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则站在下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那双紫色的龙瞳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记录一切的浮黎……若是枫丹的历史,能有这样一位见证者,或许,许多不公的审判,便不会发生。祂的存在,是‘真相’的最终保障。”
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凝视那座记忆的水晶宫殿。
“但祂的冷漠,也意味着祂不会为任何人作证。祂只保存,不开口。”
“至于‘欢愉’……”那维莱特的语气变得冰冷,“那是对‘秩序’二字最恶毒的亵渎。如果祂的信徒出现在枫丹,我,那维莱特,会亲自宣告对他们的审判,绝不留情。”
一旁的克洛琳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神锐利如刀。
“对于无法用言语沟通的混乱,决斗,是唯一的途径。”
崩坏三世界·世界蛇
冰冷的王座之上,凯文·卡斯兰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要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气冻结。
“欢愉……阿哈……”
他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评价一种新发现的崩坏兽。
“无意义的混乱,只会拖延计划的进程。是需要最优先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在他眼中,宇宙的一切都应该为“战胜崩坏”这一最终目的服务。阿哈这种纯粹为了取乐而存在的个体,是他最无法理解,也最不屑于去理解的东西。
“清除?尊主。”灰蛇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亢奋,“您要如何清除一个‘概念’?祂的信徒遍布宇宙,祂本身又无处不在。您杀死一个愚者,祂可能会在另一个星系,因为这件事很有趣,而复活十个。”
凯文沉默了。
灰蛇继续说道:“不过,‘记忆’浮黎,却是无上的至宝。尊主,请您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进入祂的记忆库,我们就能看到上一个纪元的所有细节,看到MEI博士每一次实验的数据,看到那些失败的文明是如何对抗崩死士的!我们甚至能找到……其他世界对抗崩坏的方法!这比圣痕计划要直接得多!”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
但凯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对星神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试图利用祂们,只会被祂们利用。我们的道路,只能由我们自己走。”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神中没有敬畏,只有征服的欲望。
“无论是崩坏,还是星神,所有阻挡在人类前进道路上的东西……”
“我都会将它们,一一斩断。”
星穹铁道世界·匹诺康尼·克劳克影视乐园
作为“同谐”的忠实信徒,匹诺康尼“家族”的代表,星期日先生正站在朝露公馆的露台上,他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标志性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他的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的厌恶。
“阿哈……欢愉……”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最污秽的词语。
“何等的……杂音!”
“同谐的宏愿,是让所有生命都融入一首至高的谐乐,消除纷争,带来永恒的安宁与喜乐。而这个阿哈,祂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最优美的乐章中,插入最刺耳的噪音!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和谐’最大的挑衅与侮辱!”
在他看来,阿哈那种自私的、混乱的、以个体“有趣”为至高追求的行为,是宇宙中最应该被“修正”的错误。
他的妹妹,知更鸟,则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兄长,您不必如此动怒。”
她的声音如天籁般动人,“宇宙之大,本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或许……阿哈的狂笑,也是构成宇宙这首巨曲的一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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