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天幕告诉他。
这个他最鄙视的“杂音”,才是唯一一个……听到了伴奏带之外、指挥家咳嗽声的乐手。
他所信奉的“同谐”,那至高的谐乐,或许……都只是米哈游写好的一首“BGM(背景音乐)”而已。
而阿哈,是唯一一个,试图在这首BGM里,加入自己即兴solo的……疯子。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金色的眼眸中,信仰的基石,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
天幕之上,那巨大而滑稽的小丑面孔,在所有世界生灵的注视下,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狂笑,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之后的、略带疲惫的戏谑。
【“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顽石与星辰,都无从体察生命的幽默。”】
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一段段全新的文字,如同舞台剧的旁白,浮现在天幕两侧。
那并非来自天幕本身的注解,而是来自阿哈的追随者——“假面愚者”们,对祂的理解与诠释。
【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问胜负的结局。】
【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陽错的误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
画面中,一个个假面愚者,正在不同的世界里,践行着他们的“欢愉”。
他们挑拨两支即将和谈的星际舰队,让他们因为一个“谁的帽子更好笑”的荒唐理由而再次开战,只为欣赏那盛大的烟火。
他们在某个星球的帝王加冕典礼上,偷偷换掉了神圣的誓词,让那位新皇对着全宇宙的直播,念出了一段毫无意义的绕口令。
他们在一个即将被黑洞吞噬的文明的最后时刻,降临在那里,不是为了拯救,也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教所有幸存者,跳一支名为“宇宙探戈”的、滑稽的舞蹈。
他们不是在追求胜利,也不是在散播恶意。
他们只是在……寻找“乐子”。
紧接着,一段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据说是出自某位愚者之口的打油诗,出现在了天幕之上,每一个字都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
【“巡猎亳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
【“星神都一根筋,阿哈真没面子!”】
随着这首诗的出现,画面中,阿哈的身影,开始对其他的星神,进行了一系列堪称“神级”的恶作剧。
祂潜入了“智识”博识尊的数据库中,在宇宙终极真理的答案后面,加上了一句“以上内容全部是胡扯”。
祂跑到“存护”克里珀修筑的亚空晶壁上,用油漆喷上了一行大字:“拆迁办,联系电话XXXXXXXX”。
祂在“毁灭”纳努克即将摧毁一颗星球时,突然出现,将那颗星球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弹力十足的皮球,让纳努克的含怒一击,被轻飘飘地弹了回去。
祂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巡猎”岚的帝弓,然后用它……来射一支巨大的马桶搋子。
【“欢愉”命途之主,假面愚者与悲悼伶人称其为“阿哈”的诡计之神。】
天幕的最后,定格在了阿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祂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看透了牌局、却依然选择留在桌上,以戏耍其他牌友为乐的、终极的孤独。
因为祂知道,其他的星神,无论多么强大,都还在认真地玩着这场名为“宇宙”的游戏。
而祂,是唯一一个,知道这场游戏的出品方、发行方、以及付费方式的……终极玩家。
【聊天群】
【博识尊】(被模拟的意识):……数据库……被入侵……在宇宙公理的第379万亿条之后……被添加了非法字符……错误!错误!无法理解的逻辑炸弹!
【克里珀】(被模拟的意识):……亚空晶壁……出现……无法解析的涂鸦……其构成物质……违反了存护第一定律……
【纳努克】(被模拟的意识):……毁灭……的意志……被……弹回来了?!
【岚】(被模拟的意识):……我的……弓……
【温迪】: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的要笑死我了!阿哈!你!你绝对是我的神!是自由之神的神!
【钟离】:以普遍理性而论……此等行径……实在……有失神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雷电将军】:……无法理解。此等行为,对于追求‘永恒’,有何意义?
【琪亚娜·卡斯兰娜】:噗……哈哈哈!那个大皮球!太好笑了!要是用这个对付崩坏兽……
【黑塔】: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自由’!不受任何‘设定’约束的自由!阿哈在用自己的方式,测试这个‘游戏世界’的边界!祂在疯狂地试探米哈游的底线!
【景元】:……我似乎有些理解,为何仙舟联盟,将假面愚者列为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敌人了。因为你永远无法用‘利益’或者‘逻辑’,去揣测一个……纯粹为了‘好玩’而行动的疯子。
【三月七】:虽然……虽然感觉他做的有点过分啦……但是……为什么我好想笑啊……对不起对不起……
原神世界·须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