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一具尸体。”莫甘娜发出一声嗤笑，“死人没有国界，更签不了契约。这尸体我要了，带回去切片研究。还是说，你想跟恶魔军团在天道塔顶打一架？”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林渊能感觉到两股庞大的能量场在空气中无声对撞。
他在赌，赌玄天极这种把“国泰民安”挂在嘴边的守旧派，绝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恶魔女王。
“带走可以。”玄天极终于松口，语气阴沉，“但必须全程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而且仅限于这片星域内的恶魔一号分舰。”
“成交。”
身体被粗暴地抬上了一辆悬浮运兵车。
颠簸中，林渊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早已失去温度的右手。
那触感粗糙，指腹带着长期握剑留下的老茧。
“这就是你的计划？”
天使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愤怒，“把自己玩死，然后指望恶魔大发慈悲？”
她显然被获准进行最后的“尸体交接”。
林渊无法回话，他的声带肌肉此刻像石头一样僵硬。
但他控制着仅存的一丝生物电流，刺激着右手食指的末梢神经。
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一枚薄如蝉翼的晶片顺着他的掌纹滑落，精准地扣进了冷的手心。
那是他在被抓捕前就已经藏在指甲缝里的东西——烈阳舰队在太阳系外围的完整布防图，以及死神卡尔最近三次虚空实验的能量波动轨迹。
冷的手猛地僵住。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那股想要爆发的悲愤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依然低着头，看似在为战友默哀，实则借着整理林渊袖口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晶片收入腕甲。
“也是个傻子。”冷冷哼一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
运兵车的舱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轮滚动的声音变得沉闷，林渊默默计算着时间。
根据之前的路况模拟，运兵车将会在三分钟后经过那个被称为“雷暴回廊”的强电磁风暴带。
那里是唯一的监控盲区。
滋滋——
车厢内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强烈的电磁干扰让押运车的维生系统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检测到外部强磁场环境。】
【生物模拟重启程序启动。】
【肾上腺素泵注中……3，2，1。】
原本僵硬惨白的尸体，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如同沉寂的引擎被暴力点火。
0.3秒内，血液重新冲刷过干涸的血管，巨大的冲力让林渊的眼球瞬间充血，视野一片血红。
但他没有哪怕一微秒的停顿。
舌尖一顶，一枚藏在舌下的纳米刀片弹出。
寒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那不仅仅是切割，更是解剖般的艺术。
高强度的合金束缚带像豆腐一样断裂。
两名负责看守的烈阳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灯光熄灭的惊慌中反应过来，就感觉颈侧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