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画面重组，但不再是监控录像，而是正在全网疯狂病毒式传播的视频流。
视频里，琴吹?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后有着巨大的黑色翅膀阴影——那是合成的，技术很高明，足以乱真。
标题触目惊心：《凯莎复活仪式失败产物：人形天灾确认》。
“这是认知病毒。”韩佐的声音伴随着疯狂的键盘敲击声，“洛恩不再针对你这个‘点’，他要把琴吹?定义为‘全人类的威胁’。这种病毒直接植入潜意识，十分钟内，那个街区的居民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把她揪出来烧死。”
屏幕上，社交媒体的评论区已经沦陷。
恐惧、谩骂、人肉搜索的请求像潮水一样刷新。
“该死。”
林渊感到胸口那种属于琴吹?的心跳变得更加剧烈，连带着他的右手麻痹感达到了顶峰，几乎握不住鼠标。
她看到了。
她在害怕。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左下角的一个服务器节点突然爆出一团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是烈阳文明残余势力的据点。”韩佐愣了一下，“有人黑进他们的火控系统，自爆了转发服务器？等等，这个手法……这是把坐标直接喂到了他们嘴里。”
林渊眯起眼。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带着一股熟悉的硫磺味。
莫甘娜。
那个恶魔女王显然不希望系统这么快就被高维生物回收，她在把水搅浑。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物理服务器毁了，人类心里的恐慌却还在蔓延。
“这种病毒基于‘集体信念’。”韩佐语速飞快，“我们没法一个个去删帖，唯一的办法是对冲。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正面情感场域’来形成防护罩。简单说，得让人类觉得她无害，甚至……美好。”
“美好？”林渊看了一眼正在泛红的系统警告，“这时候你让我去给她拍个偶像宣传片？”
“来不及拍了！找现成的！只要能引发共情的真实记忆！”
真实记忆。
林渊脑海中闪过那个“纸飞机”的口令。
他转身冲向变电站角落的档案柜，那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遗物”箱。
在一堆发黄的图纸和零件下面，压着一盘标注着“1998·夏”的录像带，那是两家还是邻居时的记录。
三分钟后，林渊踹开了社区广播站的大门。
值班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掏出警棍，就被林渊一个精准的过肩摔按在墙上，紧接着是一记手刀。
林渊无视了正在报警的红灯，将转码器暴力插入主控台。
“给我五秒钟。”
他忍着手指的麻木，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切断了原本正在播放的紧急避难通知。
下一秒，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户外大屏、商场电视、甚至居民楼的楼宇广告屏，画面同时一闪。
没有末日废墟，没有恶魔翅膀。
画面有些抖动，画质带着老旧摄像机特有的颗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