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这套该死的系统就是双发引擎设计,缺了一半就只是个用来计算的铁盒子。
琴吹?不是无辜的路人,她是被人早就预埋好的另一半“钥匙”。
突然,那种熟悉的、不属于他的心悸感再次袭来。
但这回不是单纯的情绪波动,而是一段像接触不良的信号般闪烁的画面,直接投射在他的脑海里。
视角很低,大概只有一米高。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胳膊,冰蓝色的液体顺着针管推进血管,那种灼烧感即使隔着回忆也让人头皮发麻。
视角偏转,旁边的一张金属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咬着牙,一声不吭,手臂上同样插着输液管。
“第一阶段融合成功,等待T7重启。”
说话的女人戴着无菌面罩,声音闷闷的,但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只露出一条缝也显得格外疲惫的眼睛,林渊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画面戛然而止。
林渊猛地撑住桌沿,大口喘息。
那是琴吹?刚刚触发的“回溯”,她在尝试主动触碰系统的边缘,却不小心踩到了地雷。
“林渊,如果你现在的表情是被煮了,那我建议你立刻关火。”耳麦里韩佐的声音有些失真,“你要找的人定位到了。那个当年和‘LIGHT’计划有关的李博士,现在的身份是北方极光观测站的守夜人。”
“把坐标发我。”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刚吞了冰块。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卫衣套上,路过客厅时,扫了一眼正在嗡嗡工作的圆盘清洁机器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日程芯片,手指灵活地撬开机器人的后盖,将芯片贴在电池组旁。
“去海南岛度假吧,小家伙。”
只要有人试图追踪他的信号,这枚芯片就会伪造出一整套前往南方的完美行程,包括并不存在的航班安检记录。
林渊推门而出,北方的寒风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琴吹那边怎么办?”韩佐问,“那个叫索顿的鳄鱼脑袋正带着一队雇佣兵往她家摸,说是要抽血样。”
“不用我管。”林渊压低帽檐,快步融入夜色,“有人比我更不喜欢别人动她的玩具。”
话音刚落,几公里外的街区上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频声波屏障轰然张开。
那是冷月。
这位前天使战士显然把琴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林渊的战术目镜里,几个红点在靠近那栋公寓楼的瞬间,动作就变得极其迟缓僵硬,像是陷入了某种泥沼。
紧接着,公寓楼所有的窗户同时反射出刺眼的城市灯光,形成了一片光学迷雾。
林渊收回目光,跳上了前往北郊的磁悬浮列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他选了最后一节,把身体陷进有些塌陷的座椅里。
列车平稳地滑出站台,速度指针指向300公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