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迅速切断模拟器，调出监控画面。
老城区的那栋老公寓楼正在轻微震颤。
画面里，几个身穿重型外骨骼的恶魔杂兵并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围在四周，手里拿着某种类似打桩机的装置，正对着地基释放低频冲击波。
墙皮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沿着墙面飞速攀爬。
索顿站在一辆改装越野车的车顶，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扩音器，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在嚼碎了的砂纸：“里面的小妞听着！只要你自己走出来，把终端交了，我立马撤兵！你知道的，我只对数据感兴趣，不吃人肉，嫌酸！”
“他在撒谎。”林渊冷冷地说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输入指令，“韩佐，把能用的探针都扔过去，我要看热成像。”
屏幕画面一闪，切换到了热成像模式。
在那辆越野车的后备箱位置，一团诡异的紫色能量反应正蛰伏着。
那是“灵魂剥离仪”特有的能量波段。
这玩意儿只有在目标濒死、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才能生效。
索顿根本不想只要终端，他是想连人带魂一锅端，搞个全套复制。
“这鳄鱼看着憨，心眼倒是不少。”林渊冷笑一声，迅速下令，“韩佐，广播系统黑进去了吗？”
“搞定了！按照你说的，核泄漏剧本。另外，我控制了一辆无人救护车，正在往里冲，车顶的天线功率开到了最大，那附近的电子设备现在估计都在跳迪斯科。”
画面中，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索顿的喊话。
街道上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那个伪造的政府通告带着特有的冷漠机械感在街区回荡。
原本躲在窗帘后面窥视的居民们终于慌了，混乱的人群开始涌向街道，原本整齐的恶魔包围圈被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硬生生撕开了夜幕。
那是天使冷。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天而降，而是直接撞碎了二楼的窗户冲了进去。
羽翼张开的瞬间，两枚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微型导弹被屏障弹开，在半空中炸成两团橘红色的火球。
监控探头被爆炸的气浪震歪了，画面剧烈抖动。
林渊只能模糊地看到冷月一把抓住了琴吹?的手腕，似乎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她，嘴唇快速开合。
林渊调高了音频增益，在一片嘈杂的爆炸声和尖叫声中，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声音。
“……凯莎临终前的真实影像……你有权知道……”
还没等琴吹?反应过来，一声沉闷的枪响震得音频采集器差点过载。
索顿动手了。那是弑神一号穿甲弹特有的声响。
天使冷的半边翅膀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轰得向后倒飞出去，撞穿了客厅的隔断墙。
而在那辆正在疾驰的无人救护车里，原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琴吹?，颤抖着打开了手里那枚还带着血温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