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直接塞进了肺里。
林渊猛地坐起身，大腿内侧那根被扎过的神经还在突突直跳，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小人在里面拿锤子敲打。
“别乱动，那是泵站的备用机房，只有老鼠和我知道这地方。”
不远处，一堆红红绿绿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韩佐坐在一张由两个空油桶架起的临时工作台前，手里正把玩着一根光纤跳线。
他旁边那台所谓的“终端”，看起来就像是从电子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机箱盖不翼而飞，显卡风扇正发出濒死的啸叫，几根粗大的散热管直接连到了旁边的地下暗河里。
“我昏迷了多久？”林渊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拼凑起来。
“四个小时十八分。刚好够我把这堆破烂组装起来，并且顺着‘灰狐’协议摸到了莫甘娜的狐狸尾巴。”韩佐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节奏，“那个疯女人最近也没闲着，她在绕开恶魔的公共频道，用这种老掉牙的民用基站联系地下老鼠。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要干的事儿，连她的恶魔同胞都不能知道。”
林渊没接话，强撑着站起来，扶着满是锈迹的栏杆往下看。
深不见底的排水井里，巨型涡轮正在缓慢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频轰鸣。
“琴吹?呢？”
“这就是坏消息的部分了。”韩佐叹了口气，切出一个监控画面，“这姑娘简直是在玩命。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为了对抗你的‘濒死接管’，她一直在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你看看这心率，快炸了。”
屏幕上，琴吹?正走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上。
她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复印件，那是她母亲留下的笔记。
林渊眯起眼，目光锁定在那张纸的边缘。
模糊的字迹写着：【樱花年轮=时间密钥】。
“她要去那个公园。”林渊瞬间反应过来，“以前每年春天，我们都会去那里许愿。她觉得那里藏着答案。”
“那地方现在是监控盲区。”韩佐提醒道。
“盲区才最危险。”林渊抓起外套，眼神阴沉，“莫甘娜既然在联络地下老鼠，就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老城区的樱花公园早就荒废了。
曾经的喷泉池干涸开裂，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
林渊赶到西侧围墙外时，并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光。
【技能发动：因果延迟】
视野瞬间分裂。
眼前的世界像是重叠的幻灯片，无数个半透明的虚影在空气中拉出轨迹。
这是未来十秒内可能发生的所有路径。
在左侧那个杂草丛生的缺口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准备钻过去。
林渊没有犹豫，身体像猎豹一样从掩体后窜出，提前两秒出现在了那个身影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