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挫。”朱允煌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陈友谅虽受损失,但仗着剩余巨舰和兵力优势,很可能改变策略。
他或许会不敢再轻易让陆军登陆,而是依仗其巨舰上搭载的数量众多的火炮、投石机等,试图远程轰击洪都城垣,消耗我军力量,动摇我守军士气。”
“不错!”朱元璋忍不住出声赞同,目光炯炯。
“那陈友谅当时,确是先以巨舰炮石,猛轰洪都城墙!”
这与他亲身经历和掌握的战报完全吻合!他甚至回想起,当时洪都的实际守将也想到了要削弱陈友谅的火力,但他们采取的方法是……
拆掉旧城墙,向后挪移三十丈重新构筑防线,使得陈友谅舰炮因射程问题难以发挥最大威力,保住了洪都城受损不大。
这固然是良策,但比起朱允煌这先发制人、直击根源的“毁船”之计,在主动性和杀伤效果上,似乎……略逊一筹了。
朱允煌并不知道朱元璋心中将他与真实历史上的守将相比较,他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炮击过后,陈友谅见城墙坚固,或效果不彰,必然还是会派遣精锐人马登陆,试图蚁附攻城。
然而,其巨舰无法在陆地上行走,且经我先前偷袭,他必然对剩余战舰珍若性命,不敢再有丝毫闪失。”
他话锋一转,指向了另一个关键点。
“因此,孙儿料定,他绝不敢将大军命脉所系的粮草辎重,继续存放在可能受到袭击的战舰之上。
他一定会选择将其转移到岸上,设立粮草大营,派兵严密看管!”
朱元璋眼中精光再闪,这分析合情合理,直指要害!
“而这里,便是第二个战机!”
朱允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孙儿会在战前,便秘密集结、训练好五百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备足火油、火箭等引火之物,隐藏于城内,养精蓄锐。”
他描绘着接下来的场景。
“待到陈友谅陆军登陆,忙于安营扎寨,部署攻城,其粮草大营初步设立,位置必然处于大军相对靠后的区域,防守兵力虽有,但绝非最强。就在其三更天,人困马乏,警惕性最低之时……”
朱允煌手臂一挥,作势前指。
“孙儿便会亲自率领这五百养精蓄锐的骑兵,悄然出城,不走大道,专寻小路,以最快速度,直扑其粮草大营!
骑兵速度极快,如风似电,可在敌军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拦截之前,突入其粮营核心区域!到时,四处纵火,火箭齐发,那些粮草、辎重,遇火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