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这府里的主人!我叫蓝玉柔,我爷爷就是凉国公!我今年刚过十四岁生辰哦!”
她平日里被管束得紧,很少见到外人,尤其是年龄相仿的少年,此刻见到俊朗不凡、气度沉稳的朱允煌,心中没来由地生出几分亲近和欣喜,忍不住就先开口询问了。
“蓝玉柔……好名字。”
朱允煌微微一笑,赞了一句,却依旧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蓝玉柔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反而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小脸上浮现出几分委屈和抱怨。
“哎,说是府上的主人,其实一点自由都没有!长这么大,我都没能踏出这府门一步呢!每天就只能在这个大笼子里转悠,最多到这个小花园看看花,喂喂鱼,真是无趣死了!”
朱允煌闻言,顺着她的话问道。
“哦?为何不出去走走?金陵城很是繁华。”
“爷爷不许呀!”
蓝玉柔的语气更加失落了,甚至带着一丝小小的愤懑。
“爷爷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家就应该待在深闺里,读读《女诫》、《女训》,学学女红,不允许我随便在人前露脸,更不许我出门!说什么外面世道乱,人心险恶……可是,我都十四岁了!”
她说着,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朱允煌一些,仿佛将他当成了可以倾诉委屈的朋友,小声抱怨道。
“我爷爷那个人呀,就是太霸道了!”
朱允煌看着她毫无心机、全然信赖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也便认真地听着她的小小抱怨,仿佛暂时将那些军国大事、朝堂风云都抛在了一边。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洪钟般,带着惊怒和威严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玉柔!放肆!还不快退下!不得对太孙殿下无礼!”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身着常服却难掩一身彪悍之气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般从内院疾步而来,正是得到通报匆忙赶来的凉国公蓝玉!
他先是厉声喝止了蓝玉柔,然后快步走到朱允煌面前,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地请罪。
“臣,蓝玉,不知皇太孙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更兼孙女无知,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蓝玉柔被爷爷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颤,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她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秀温和的少年,竟然就是如今监国、名动金陵的皇太孙朱允煌!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拉着人家抱怨爷爷……顿时慌得手足无措,连忙就要跪下行礼。
朱允煌却在她膝盖弯下之前,虚抬了一下手,温和地说道。
“无妨,不知者不罪。蓝小姐天真烂漫,何罪之有?不必多礼了。”
蓝玉柔感受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没能跪下去,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偷偷抬眼,飞快地重新打量了朱允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