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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源局,本是朝廷专司铸造铜钱、金银币的机构。但因开国皇帝朱元璋力行节俭,讲究物尽其用,便将一部分制造火铳、火炮的差事也并入了宝源局,以节省另设衙署的开销。
久而久之,如今朝廷军队所需的大部分火器,无论是粗糙的火门枪还是笨重的火炮,便都由这宝源局负责监造了。
朱允煌的旨意传到宝源局,管事官员李进不敢怠慢,虽然满心疑惑,不知这位监国皇太孙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这个管铸钱的。
还特意吩咐要带上局里最好的铸造火器的工匠,但他还是立刻挑选了几名技艺最为精湛的老匠人,匆匆赶往东宫。
“臣,宝源局管事李进,携局内工匠,参见皇太孙殿下!”
李进带着几名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净、手上布满老茧的工匠,恭敬地跪地行礼。
“平身吧。”
朱允煌抬了抬手,目光直接越过李进,落在了那几名显得有些拘谨和惶恐的工匠身上。
“孤今日召你们来,并非为了钱币之事,而是有一样东西,需要你们看看,能否做得出来。”
李进心中更是疑惑,但还是恭敬应道。
“请殿下示下。”
朱允煌不再多言,对身旁的林红袖示意了一下。林红袖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两份图纸,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当那描绘着精密结构、标注着详细尺寸和原理说明的《迅雷铳》与《自击铳》图纸呈现在眼前时,李进还在懵懂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部件,而那几名老工匠的眼睛,却瞬间瞪圆了!
他们凑上前去,几乎是扑在了图纸上,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手指颤抖地虚抚着图纸上的线条,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惊叹。
“这……这是……”
“妙啊!妙啊!子母相连,后装填药……”
“燧石击发?竟能如此?这……这避免了火绳受潮之忧啊!”
“如此设计,射速岂非能快上数倍?威力也定然远超现有火铳!”
一名须发皆白,脸上带着被炉火常年熏烤痕迹的老匠师,猛地抬起头,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看向朱允煌,声音嘶哑地问道。
“殿……殿下!敢问……敢问这神物图纸,是出自何位高人之手?此人之才,简直……简直是鬼斧神工,鲁班再世啊!”
朱允煌看着工匠们那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激动,心中满意,脸上却是一片淡然,随口道。
“此乃孤闲暇之时,偶有所得,随手画就。”
“什么?!是殿下您……您设计的?!”
老匠师和其他工匠闻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这必然是某位隐世不出的奇人所为,万万没想到,设计出如此精妙绝伦、堪称开一派之先河的火器之人,竟然是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太孙!
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由衷的敬佩和折服!工匠们最是实在,谁有真本事,他们就服谁!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和笃定。
那老匠师代表众人,再次躬身,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和狂热。
“殿下放心!有此神图在手,若我等还造不出来,简直枉为人匠,愧对祖师爷!请殿下给些时日,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将图纸上的神物,原原本本地打造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