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不必惊慌。我等并非来拿人问罪,而是奉了当今监国皇太孙殿下之令旨,特来延请先生入京,殿下有要事相商。”
“皇……皇太孙殿下?请……请我?”
杨士奇闻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籍籍无名的穷书生,何德何能,竟能入监国储君的法眼?而且还劳动锦衣卫如此兴师动众前来“延请”?
巨大的震惊之后,便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受宠若惊!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将他之前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学生……学生何幸,竟蒙殿下如此垂青!”
杨士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整理了一下因为惊慌而略显凌乱的儒衫,深深一揖。
“学生愿随上官前往金陵,叩见殿下!”
……
回程的路上,杨士奇坐在平稳的马车内,心情却如同车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般起伏不定。
他既对未来充满期待,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年轻监国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在曹正淳等人的一路护送下,行程极快。没过多久,风尘仆仆的杨士奇便抵达了金陵这座帝国的都城。
曹正淳直接将杨士奇带到了东宫。
当踏入那庄严肃穆的殿宇,看到御案后端坐的年轻身影时,杨士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朱允煌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抬起头,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眉宇间一份沉稳与聪慧的年轻人身上。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竟主动从御案后走了出来,来到杨士奇面前。
“你便是杨寓,杨士奇?”
朱允煌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沉稳。
“草……草民杨寓,叩见皇太孙殿下!”
杨士奇连忙就要大礼参拜。
朱允煌却伸手虚扶住了他。
“不必多礼。孤,等你很久了。”
杨士奇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恰好对上朱允煌那清澈而真诚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帝王的猜忌,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和殷切的期盼。
这一眼,让杨士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一种“得遇明主”的感慨油然而生。
“殿下!”
杨士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微红,再次深深躬身。
“蒙殿下不弃,千里相召!士奇……士奇虽才疏学浅,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哈哈!”
朱允煌闻言,不由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