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彻底豁出去了。
在她看来,自己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这充满暗示的言语,这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氛围,普天之下,没有男人能够拒绝。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凭借自己的手腕和嘉行的资源,还怕这个男人跑了不成?他将是自己最完美的“藏品”,是嘉行未来十年最坚固的护城河。
然而,苏叶的反应,再一次让她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
面对她近乎赤裸的引诱,苏叶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他非但没有像杨蜜预想的那样,化身为饿狼扑上来,反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医院里最古板的主任医师,正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看脚是吧?行,你坐到床上去,把脚放好。”
“啊?”杨蜜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男人不应该是呼吸急促,双眼通红,然后……然后对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吗?看脚?看什么脚?
“啊什么?不是你说脚扭了,疼得厉害吗?”苏叶皱了皱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你这病人怎么不听话”的责备,仿佛完全没有get到她费尽心思营造的暧昧氛围。
杨蜜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但戏已经演到这里,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她强忍着羞耻,挪到床边坐下,将那只纤细白皙的玉足,带着一丝颤抖,放到了苏叶的面前。
苏叶转身从一个古朴的木箱里,取出了一套用锦布包裹的银针。
“嘶啦”一声,锦布展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杨蜜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把那双玉足往回缩,酒意和情意都醒了一大半。
“你……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治脚啊。”苏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扭伤用针灸活血化瘀,效果最好。别动,我先给你看看是哪里的经络出了问题。”
说着,他真的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杨蜜那只莹白如玉的脚丫。
杨蜜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口中差点发出一声羞人的嘤咛。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被这双手握住,杨蜜原本还在颤栗的心,此刻却因为苏叶接下来的动作而骤然停滞。
他根本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捏着她的脚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用力地按压了几个穴位。
“这里疼吗?这里呢?还有这里?”
“疼!疼疼疼!你轻点!”杨蜜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哪里是调情,这分明是上刑!
可接下来,苏叶的动作,让她所有的旖旎心思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羞耻。
只见苏叶并没有顺势向上抚摸,反而像是在查验食材新鲜度一样,将她的脚踝抬高,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他那好看的剑眉瞬间紧锁,原本淡然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就像是看到了发霉的黄豆,或者是变质的猪肉。
杨蜜的心“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