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在乱军中大喊：“退！退回去！”
但后路被巨石堵死了。
绝境。
叶孤辰握紧千里镜。他看到吕布仰头，目光扫过峭壁，最后停在他这个方向。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百步，对上了。
吕布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还有……兴奋。
他笑了。
在乱军之中，在箭雨之下，他笑了。然后举起方天画戟，指向叶孤辰的方向。
“找到你了！”他大吼，声如惊雷。
叶孤辰心脏一缩。他知道吕布想干什么——擒贼先擒王。
但吕布怎么上来？峭壁陡峭，马匹上不来。
下一秒，他看到了。
吕布翻身下马，把方天画戟插在地上，开始徒手攀爬峭壁。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像猿猴，手指扣进岩缝，脚蹬凸石，几个呼吸就爬了十几丈。
“放箭！射他！”叶孤辰嘶吼。
箭矢集中射向吕布。但他挥动披风，舞成一面盾牌，箭矢叮叮当当被弹开。偶尔有几支射中，也被铠甲挡住。
他还在往上爬。
三十丈，五十丈，七十丈……
离叶孤辰所在的位置，只剩不到二十丈。
叶孤辰拔出刀。他知道，跑不掉了。吕布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撤。
那就战。
他站起身，走到峭壁边缘，看着下面那个快速接近的身影。
吕布抬头，看见了他，笑得更狂：“有意思！下来与某一战！”
叶孤辰没说话。他在计算距离，计算时间。
十丈。
五丈。
三丈。
吕布一跃而起，像大鹏展翅，扑向峭壁边缘。
叶孤辰后退一步，挥刀。
刀光与戟影在空中碰撞。
铛！
巨响震耳。叶孤辰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吕布落地，方天画戟横扫，直取他脖颈。
躲不开了。
叶孤辰闭上眼。
但戟锋在离他喉咙一寸处停住了。
吕布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怕？”
“怕。”叶孤辰睁开眼，“但怕没用。”
吕布大笑：“好！某不杀你！跟某走，某给你荣华富贵！”
叶孤辰摇头。
“为何？”吕布皱眉。
“因为……”叶孤辰看向峡谷下方。那里，典韦已经杀穿了出口，正带着骑兵往回冲，想要救他。
“因为我有不能背叛的人。”他说。
吕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典韦。他冷哼一声：“愚忠。”
方天画戟再次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