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手一顿:“让他进来。”
小孩十岁左右,瘦小,穿一身孝服,眼睛红肿。进来后,噗通跪下:“草民陈登,拜见太守。”
陈登。
叶孤辰记得这个名字。历史上,陈登是陈宫的儿子,后来成了曹操的谋士,以智谋著称。
“起来。”叶孤辰说,“找我何事?”
陈登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家父临终前,让草民把这封信交给太守。”
叶孤辰接过信。信很厚,封口用蜡封着,上面盖着陈宫的私印。他拆开信,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写的都是……治民之策。
如何安民,如何治吏,如何征税,如何平乱。
每一策都详细,都可行。
信的最后,陈宫写了一段话:
“叶先生,某知必死,故留此书。书中之策,可助你治濮阳。不求你念某之恩,但求你善待兖州百姓。另,屠龙之事,勿再深究。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某言尽于此,望君珍重。”
叶孤辰握着信,手在抖。
陈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不透。
“你父亲……”叶孤辰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家父说,太守是好人。”陈登说,“让草民跟着太守,学本事。”
“你想跟着我?”
“想。”
“为什么?”
“报仇。”陈登说,“吕布逼死家父,草民要报仇。”
叶孤辰看着这孩子。十岁,眼里却有着成人般的仇恨。
“你太小。”他说。
“草民可以等。”陈登说,“等长大了,再报仇。”
叶孤辰沉默片刻,点头:“留下吧。先跟着文吏学识字,学好了,我再教你别的。”
“谢太守!”
陈登磕头,退出。
叶孤辰继续看信。看到治水那部分时,他停住了。
陈宫在信里写:濮水可蓄可泄,蓄则为利,泄则为灾。若敌军来犯,可筑坝蓄水,待敌至,决堤淹之。
和他想的一样。
但陈宫还写了一句:此计伤天和,慎用。
伤天和。
叶孤辰放下信,走到窗前。夜很深,星星很亮。
他在想,如果吕布真的来了,他用不用这个计?
用,会淹死很多人——不止是吕布的兵,还有沿岸的百姓。
不用,吕布可能会攻破濮阳,死更多的人。
两难。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七个存档点,六个亮着。他选了今天早上存的那个,覆盖。
新的存档生成。
系统提示:存档点4已覆盖。当前可用存档位:7/7。回溯时间:6小时。冷却时间:4时辰。
他睁开眼,回到案几前,继续批文书。
批到天快亮时,亲兵又进来:“太守,急报!”
“说。”
“吕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