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合上孩子的眼睛。
“查。”他站起来,声音很冷,“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典韦带人去查。查了三天,查到一个混混头上。混混招供,说是有人给他钱,让他杀人,留字。
“谁给你的钱?”
“不认识。蒙着脸,说话声音很怪,像……像捏着鼻子。”
“钱呢?”
“花完了。”
线索断了。
叶孤辰知道,这是冲他来的。目的不是杀人,是坏他名声。
名声坏了,他就待不下去了。
他去找荀彧。荀彧在书房里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叶太守,脸色不好。”
“荀先生,有人要搞我。”叶孤辰说。
“知道。”荀彧示意他坐下,“主公也知道。”
“那主公怎么说?”
“主公说,这是对你的考验。”荀彧说,“如果你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以后怎么扛更大的?”
又是考验。
叶孤辰有点烦了。考验考验考验,没完没了。
“荀先生,”他说,“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荀彧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确定想知道?”
“确定。”
“好。”荀彧压低声音,“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夏侯惇,城里的几个世家,还有……朝里的某些人。”
“朝里?”
“对。”荀彧说,“你功劳太大,升得太快,有人看你不顺眼。这些人联合起来,想把你扳倒。”
“主公知道是谁吗?”
“知道。”荀彧说,“但主公不能说。因为这些人,现在还有用。”
叶孤辰懂了。他是棋子,有用的棋子。但棋子太显眼,会招来其他棋子的嫉妒。主人为了大局,不能偏袒。
很现实。
也很残酷。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两个选择。”荀彧说,“第一,退。主动辞去濮阳太守,回主公身边当个谋士,低调做人。”
“第二呢?”
“进。”荀彧说,“把那些人揪出来,一个一个收拾。但这条路很险,可能会死。”
叶孤辰没犹豫:“我选第二条。”
荀彧笑了:“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条。赌徒,不会轻易认输。”
“怎么揪?”
“从粮商下手。”荀彧说,“粮商是他们的钱袋子。断了钱袋子,他们就慌了。慌了,就会露出马脚。”
叶孤辰点头。他告辞,回太守府,开始布置。
他让陈登去查那几个囤粮的米商。查他们的账目,查他们的货源,查他们的后台。
陈登查得很细。五天后,他带回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显示,那几个米商的粮食,都是从徐州运来的。而徐州那边,对接的人姓……糜。
糜竺。
叶孤辰记得这个人。糜竺是徐州富商,刘备的妻兄。历史上,糜竺后来投了刘备,成为蜀汉的重臣。
现在,糜竺在帮谁?
他在报告里看到另一个名字:董承。
董承。
那个“董”。
叶孤辰心脏一紧。他把报告合上,对陈登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陈登愣住:“为什么?”
“知道太多,会死。”叶孤辰说,“你父亲说过的话,你忘了?”
陈登沉默,点头:“草民明白了。”
陈登退出。叶孤辰把报告烧了。火光中,纸张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