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有别的渠道。
“陈登，”叶孤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查了。”
“为什么？”
“太危险。”叶孤辰说，“董承不是夏侯惇，他能在许都站稳脚跟，说明手段够狠。我们再查下去，可能会死。”
陈登沉默，点头。
但叶孤辰自己却停不下来。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碎片：董承，吕布，夏侯惇，白马寺，小楼，纸灰……
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但能拼出大概的轮廓。
轮廓显示：有一张网，正在收紧。
而网的中心，可能是皇帝，也可能是曹操。
或者……两者都是。
三天后，荀彧又来了。这次，他脸色凝重。
“叶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濮阳粮仓，又着火了。”荀彧说，“这次烧得更彻底，官仓私仓全烧了。夏侯惇上报说，是吕布残党放的火。”
叶孤辰握紧拳头：“典韦呢？”
“典韦带人去追，中了埋伏，重伤。”荀彧说，“现在昏迷不醒。”
叶孤辰站起来：“我要回濮阳。”
“不能回。”荀彧拦住他，“主公已经派人去了。你现在回去，正好落人口实——他们会说，你一走濮阳就出事，是你留了后手。”
“那典韦怎么办？”
“军医在救。”荀彧说，“主公让最好的军医去了，能不能活，看造化。”
叶孤辰坐回去，手在抖。
他想起典韦为他挡箭的样子，想起典韦说“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荀先生，”他说，“帮我做件事。”
“你说。”
“我要见主公。”
“现在不行。”荀彧摇头，“主公在准备征徐州的事，没时间见你。”
“那我要见董承。”
荀彧愣住：“见董承？为什么？”
“有些话，想当面问他。”
荀彧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好，我安排。但你要小心，董承……不是善类。”
“我知道。”
第二天，荀彧带来消息：董承答应见他，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白马寺。
“为什么在白马寺？”叶孤辰问。
“董承说，那里清静，好说话。”荀彧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叶孤辰说，“我一个人去。”
“太危险。”
“危险才要去。”叶孤辰说，“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好说。”
荀彧沉默片刻，点头：“那你带上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香囊。香囊很普通，但很香。
“这是什么？”
“迷香。”荀彧说，“遇到危险，捏破香囊，能迷倒三丈内的人。但只有一次机会，慎用。”
叶孤辰接过香囊，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