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董庄村,麦子在银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庄头的各种动物。迎着阳光鸣叫奏响了一场美妙的交响乐。庄家人在美妙的歌声中醒来,开始一天的劳动。
站在地头上的董福州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自己的弟弟,这已经过了个把月了还是没有董福满的消息,看来他是不会回来了,那这些地该怎么办呢,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他要把这些地给侄子们分了,有两块洼地,一块沙地还有三块高产地,这该怎么分呢,六块地按理说一个分两块好分,可是地有好坏之分,该怎么分呢,先一人一块高产的不行,没人想要沙地那里种出来的粮食可怜,那该怎么吧呢,想着想着就走到家门前。
“地里怎么样,虽然快收麦子了,你也不用天天去啊?”陈贵英笑着说。
“天天看不见地里的庄稼,我心里不踏实。”说着董福满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家。为了供自己的儿子复读上大学这个家早就破败的不成样子了,随处可见的破旧农具,四处布满着灰尘,周遭一破败的景象。房子是用早些年盖的土墙围起来的,一个刚长起来的青年用手一推就能推倒。一共就三个屋子一个比一个水漏的厉害。东屋是厨房昏暗的房间下只有一个小小的灯,西屋里养着三只羊,屙的到处都是,弄得哪里都有臭味,到了夏天从这里面会爬出数不尽的蛆虫。唯一能讲讲的还是堂屋是用砖瓦盖出来的冬暖夏凉,勉强过的下去。
“有有来信你看了嘛?”
“一走我就拿来了,看了就下地了。也没讲啥,说马上就在县城里安顿了,叫我们不用操心。”说到这里,董福州的心里不是滋味,好不容易供出来的大学生不在外面发展,又回到这个穷沟沟里来了。他真的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他越发的感觉一个人拥有了知识,就不会甘愿在另一个人的控制之下。知识化作人的羽翼,去往天空翱翔。在曾经那个时代,知识是改变农民命运的一条捷径。是跨越阶层最短的道路。
“都多少天了还是没有董福满的消息,我觉得他是不会回来了,我想把那几块地给他们三个分一下,眼瞅着马上就收麦子了,收完麦子不能让地闲着,我拿不准主意。”
“那是人家的事儿,你掺和个什么劲。”
“说到底不还是一家人。不跟你讲了,你一个女人家的懂什么?”
“那你还问,你麻痹不是找骂……”
在陈贵英的骂声下,董福州突然开开窍了,这三块高产地一人分一块不但能捞个好,还显得自己公平,然后把那三块差地丢给他们自己商量去,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是门内人不好说什么。随即便马不停蹄的赶去董承虎家去,现在董承虎是一家之主。他要先跟他商量。
董成虎这个人是有一身倔脾气,他一生中只尊敬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第二个就是自己的二大爷。别人说的话他可能听不进去,但是这两个人说的他很乐意听,他觉得他们是这个村庄里少有的明事理的人。他打心底敬爱。
“承虎,我说的你都明白了。”
“嗷,知道了叔,我回来找他俩商量一下,这都中吃饭了你吃咯饭再走。”
“不了不了,馁二大娘烧我嘞汤了,你想好他,想好了来找我,我给你参谋参谋。”
“中二大爷,我不送了,你过去吧!”
董承虎看着二大爷走远,心里也想的越来越远,种地这个事儿,自己又是不在行常年在外打工,要那么多地也没用。地多了还得多交粮税,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有利。到不如把两块给三弟他家儿子多,二个儿子对于庄家人不好过活,避免二弟觉得我偏心,就让三弟每年代给我交粮税,自己留一块沙地,把那两块洼的给他们俩分了,董成虎用了很快的时间便想好了办法,在经历了喜与悲之后,这个男人又迎来了成长。不一会吃了饭就去二大爷家了。二大爷听了很满意。又去了二弟跟三弟家,大家都对这个办法很满意。董承虎内心非常满足,他觉得没有愧对母亲的教育,在他们离开后,他毅然的撑起了这个家,让这个大家庭持续的运转着。随即他们相约明天一同前往村大队盖章。
次天董承虎比往常起的都早,吃罢饭就去了村大队。在大队门口蹲着抽烟,他跟大队里的人不对付,索性就不进去,在外面等。
不一会二大爷跟董承来过来了,又等了好大一会才远远看见董承去,董成旭昨晚一直在跟李美芳吵架,前些日子他去找大哥,想要跟着董承虎去外地,董承虎含糊其辞的说着,现在他却把属于他的地分给了自己看来他是不愿意带自己这个弟弟去,母亲老了父亲远走,李美芳又不下地生活的重担压在了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头上,但是大哥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又能理解这个年纪的人的想法嘛?在董承虎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四个人一同进了村大队,在一个条条框框的纸上,按下了三个鲜红的手印。
站在用祖辈汗水浇灌的土地上,董承虎用脚一步踏出一个脚印,丈量着这片土地,每一片脚印都化作一条线,把这片浩瀚的土地分割开来,规律的展示着。每一条小小的沟壑都充斥着规矩,农村人有他们的法律,而土地就是检验法律准绳。董承虎的内心是坦荡的,他在用自己的方法紧密的连接这个家庭。在母亲与父亲双双离开后,他依然坚忍着勇敢果断的,为这个家解决眼前的困境。用自己的内心去丈量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