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的节奏
找到那条“平稳支流”后,日子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我不再每天盯盘,不再追求暴涨暴跌的刺激。每周一上午,我会花半小时“感受”市场,找到三到五支能量流稳定向上的股票。
然后告诉大哥,让他分批次买入。
买入后,除非趋势发生根本变化,否则持有至少两周。赚多赚少都行,关键是稳。
大哥起初还不适应这种慢节奏。他习惯了看股票上蹿下跳,习惯了每天计算盈亏。现在这样买了就不管,让他心里没底。
但一个月后,他看着账户里稳步增长的数字,终于信了。
“老二,你这法子……虽然慢,但稳当。”某天收盘后他说,“这个月四支股票,三支涨了,一支小跌。总体还是赚的。”
他算给我听:月初八万二本金,现在变成了八万九千多。赚了七千块。
不多。但对大哥来说,这比什么都强——这是他修车摊三个月才能攒下的钱。
“小娟那边……先给她转一万过去。”我说,“就说你先借的。”
大哥眼睛红了,点点头,没说话。
二、静婉的发现
静婉工作室的资金缺口暂时缓解了。
那六千多块钱解了燃眉之急,甲方拖欠的款项也终于在月底到账。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
我开始存钱了。
不是刻意存,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积累。每次股票赚了钱,我只取一小部分做家用,剩下的继续留在账户里滚。
静婉帮我整理房间时,发现了抽屉里那个记账本。
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第一周:+2150(300XXX)
第二周:+850(消费股)
第三周:+1320(新能源)
第四周:-280(一支回调),+650(医药股)
……
累计:+7690
她拿着本子来找我:“爸,您这是……”
“攒点钱。”我坦白说,“以后用得上。”
“您想干什么?”她坐到我身边,眼神里有担忧,“是不是又打算做什么危险的事?”
我摇摇头:“不危险。就是……想以后有能力的时候,能帮更多的人。”
像小娟父亲那样的人。像老李那样走在命运边缘的人。
静婉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抱住我:“爸,您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照顾别人。”
我知道她说得对。但我停不下来。
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老李最后伸向药瓶的手,差的那一寸。
如果我当时有能力,如果我当时就知道……
现在我有了一点能力。虽然很小,虽然很慢。
但至少,我能做点什么。
三、大哥的转变
大哥的变化最明显。
以前他来我家,总是愁眉苦脸,要么为钱发愁,要么为家里的事叹气。现在虽然还是那副严肃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光。
他开始主动学习股票知识。
不是那种想一夜暴富的学习,而是踏踏实实地看财报、研究行业趋势、理解公司基本面。他说:“老二你能看见‘势’,但‘势’也得有道理。我得知道我们买的是什么,为什么涨。”
有次他拿来一份研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问我:“老二,你看这支环保股,净资产收益率连续三年增长,现金流也健康。按你说的‘能量流’,是不是该稳?”
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确实。那支股票的能量流平缓而坚实,像一条深埋地下的暗河,不急不躁,但源源不断。
“可以买一点。”我说,“但别多,慢慢来。”
大哥点头,在本子上认真记下。
那天下午,我们去营业部办了手续,把账户里的一部分钱转出来,以静婉的名义开了个基金定投账户。
“这是给你的。”我对静婉说,“每月定投两千,就当爸给你存的嫁妆。”
静婉愣住了,随即眼泪涌了出来:“爸,我不需要……”
“需要。”我打断她,“爸以前没能力给你准备什么。现在有了,就想着给你留点底。”
她抱着我哭了好久。
大哥在一边看着,眼睛也红了。他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四、第一次“预警”
财富积累到第三个月,账户里的钱突破了十万。
这期间,笔的能力我也用得越来越熟练。不再需要每次都耗尽精神力去“俯瞰”,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每天清晨,在意识最清醒的时候,花几分钟感受一下市场的“脉动”。
然后调整持仓,该留的留,该换的换。
但笔的警告始终在:不能贪,不能频繁操作,不能碰“不干净”的票。
我一直谨记。
直到那天早上。
我像往常一样“感受”市场时,突然一阵心悸。
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某种……警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动物会躁动不安的那种本能预警。
我集中精神,将感知力投向市场深处。
然后我“看见”了——
整个大盘的能量流,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转向”。像是浩荡的江河,表面还在向前奔流,但底层已经开始出现暗涌和漩涡。
更具体地说,几支权重股的能量流内部,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而是积累了很久的压力,即将在某一个时间点爆发。
时间……
我努力“看”得更清楚些。
模糊的预感指向:七天到十天后。
我睁开眼,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某支股票的涨跌,这是整个市场的“大势”可能要转向。
大哥那天下午来的时候,我把这个预感告诉了他。
他听完,眉头紧锁:“你是说……要大跌?”
“不是肯定。”我谨慎地说,“但我‘看见’的能量流……不太对劲。很多股票内部都有压力,快压不住了。”
大哥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我们怎么办?”
“减仓。”我说,“慢慢减。这周开始,每天卖一点。把仓位降到……三成以下。”
“三成?”大哥吃惊,“那万一没跌,反而涨了,我们不就踏空了?”
“踏空总比套牢好。”我说,“而且……我有种感觉,这次如果真跌,不会是小跌。”
大哥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最终点头:“好,听你的。”
五、风暴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