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哥的调查
三天后,大哥带来了调查结果。
他那个在律所有熟人的朋友,只打听到一些表面信息:陈朗最近接手了几个商业纠纷案,工作正常,没什么异常动向。
“但有个情况,”大哥压低声音,“我朋友说,陈朗最近在查旧档案,特别是三年前的案子。”
“三年前?”我心里一紧。
“嗯。”大哥点头,“具体查什么不清楚,但调档案的频率很高。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好像特别关注跟‘意外死亡’有关的案子。”
意外死亡。
我想起那个车祸去世的上市公司老板。
“还有,”大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托人查了他父母的退休单位。两个老人确实是退休教师,但现在不住在学校分的房子,去年搬去了城东一个新小区。”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大哥合上本子,“那个小区房价不低,光靠退休工资和积蓄,不太可能买得起。”
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你是说……”
“说不准。”大哥摇头,“可能是孩子孝顺,给父母改善生活。但结合他查档案的事……总觉得不对劲。”
送走大哥后,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我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握把——那块防滑胶垫已经换过了,但那种震动的感觉依然记忆犹新。
三短一长。停。又是三短一长。
如果是密码,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巧合,又怎么会那么规律?
二、笔的异常
当晚,当我试图用笔感知陈朗的命运线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往常,笔的力量虽然有时滞涩,但总能给我一些模糊的信息。可这一次,当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陈朗”这个目标上时——
笔尖传来的不是信息,而是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互相推开。
紧接着,掌心的裂痕传来剧痛!暗红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涌出,在黑暗中异常刺眼。
我赶紧松开笔,疼痛才慢慢减轻。
但脑海里留下的那种“被拒绝”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这意味着什么?陈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的笔?
还是说……他的笔,比我的更高级?
这个念头让我整夜没睡好。
三、静婉的变化
静婉这周很忙。
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是给一个新开的精品酒店做室内设计。客户要求高,预算也充足,静婉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
但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以前下班回来,总是疲惫不堪的样子。现在虽然也累,但眼睛里有光。
“爸,您知道吗?”有天晚饭时她说,“陈律师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客户,都是他律所的合作伙伴。人家特别信任他,一听是他推荐的,连比稿都免了。”
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陈朗在帮静婉。用他的人脉,他的资源,帮她的事业。
这很好。至少表面上很好。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为什么这么热心?
四、偶遇?
周五下午,我去小区附近的药店买药。
买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伯父?”
我一抬头,看见陈朗站在药店外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这么巧。”他快步走过来,“您来买药?”
“嗯。”我点点头,“你也是?”
“给父母买点降压药。”他举起袋子示意,“他们最近血压有点高。”
我们又“偶遇”了。
这次是在药店门口。上次是在小区咖啡馆。
真有这么巧?
“您怎么回去?我送您吧。”陈朗说。
“不用,就几步路。”
“没事,顺路。”他已经很自然地走到我身侧,“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办点事。”
我不好再推辞,只好让他陪着走。
路上,陈朗主动聊起静婉的项目:“静婉最近那个酒店设计,我看过方案,真的很棒。她很有天赋。”
“她从小就喜欢这些。”我说。
“看得出来。”陈朗笑了笑,“不过这个项目工期紧,压力大。我前几天看她脸色不太好,还提醒她注意休息。”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像真的只是关心。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前几天看她脸色不太好”时,右手又不自觉地做了那个敲击动作——食指在裤缝上轻轻点了三下。
又是三下。
五、试探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陈律师,”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件事想请教你。”
“您说。”
“如果你发现一个人,表面上什么都好,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会怎么办?”
陈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赵伯父,您这是……在考我吗?”
“就当是吧。”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是法律上的问题,我会建议收集证据,依法处理。如果是私人关系……”
他顿了顿:“我通常会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准。”
“直觉?”
“对。”他看着我,“就像您刚才说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坦诚。
但我心里更乱了。
如果他有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坦然?如果他没问题,那些巧合又怎么解释?
“赵伯父,”陈朗忽然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什么事?”
“关于静婉。”他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您可能对我有些顾虑。毕竟我出现得太突然,对静婉的帮助也显得太热心。”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但我可以跟您保证,”他继续说,“我对静婉没有任何恶意。我欣赏她的才华,佩服她的努力,也……挺喜欢她这个人。”
他说“喜欢”时,语气很自然,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躲闪。
“至于那些帮助,”他笑了笑,“就当是我在投资吧。投资一个有潜力的人,比投资一支股票更值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没有。他的眼神清澈,表情坦然,连呼吸都很平稳。
要么他是真的问心无愧。
要么……他太会演了。
六、拐杖的秘密
回到家后,我仔细检查了那根拐杖。
握把处的防滑胶垫已经被大哥换过了,但原来的那块我还留着。我把它拿出来,对着光看。
普通的黑色橡胶垫,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用手指按压时,感觉到了异样——垫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找来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橡胶垫。
里面果然藏着东西:一块极薄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银白色,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
这是什么?
我把它放在手心,试着用笔的力量去感知。
掌心的裂痕立刻传来灼痛!同时,金属片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几个极小的、发光的符号。
我看不懂那些符号。但笔传来的信息让我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