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波动
六月十九日,华科股份继续涨停。
开盘即封死涨停板,封单超过三十万手。我的主账户浮盈已经超过八万,那个小账户的五百股也继续赚钱。
但盘面开始出现异常。
涨停板上,不断有大单在悄悄撤单。虽然封单数量看起来依然庞大,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实际成交的买单在减少。这是典型的“封而不吃”,主力在制造涨停假象,暗中出货的征兆。
评论区已经有人察觉:
“感觉不对劲,封单撤得厉害。”
“主力要跑?”
“不怕,利好还没出完。”
我知道,明天就是变盘日。记忆中,华科股份会在连续两个涨停后,第三天高开低走,收一根长阴线,套牢所有追高的人。
我的计划是:今天收盘前清仓。
但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打来。韩青似乎暂时消失了,但这反而让我更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危险。
上午十点,静婉去工作室了。陈朗安排了人在附近保护,她自己也答应尽量缩短工作时间。
我一个人在家,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老二,那个人又找我了。”大哥的声音很严肃,“这次他直接到我们小区门口等我,说想跟你见一面。”
“你答应了?”
“我说我得先问问你。”大哥顿了顿,“老二,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我看他不像坏人,但也不像普通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他说想在哪里见?”
“说让你定地方,时间也随你。”大哥说,“但他强调,一定要你一个人去。”
我沉默了几秒:“大哥,你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老图书馆二楼。我一个人去。”
“你真要去?”
“有些事总要说清楚。”
挂了电话,我走到书房,打开H-07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
「韩青约见。明天下午三点。老图书馆。」
然后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个圈。从圈里引出三条线,分别指向:
「摊牌?」
「交易?」
「陷阱?」
都有可能。但无论是哪一种,我都必须去。韩青已经找到了大哥,如果不做个了断,他会继续渗透到我的生活圈。
就像静婉和陈朗的关系。如果韩青的威胁不解除,他们的未来也会蒙上阴影。
二、陈朗父母的邀请
下午三点,陈朗的父母打来电话。是陈文轩亲自打的。
“赵先生,没打扰您吧?”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没有。陈先生有事?”
“是这样,我和素琴想正式请您和静婉吃顿饭。”陈文轩说,“上次在悦宾楼太仓促,这次我们在家里准备,简单些,但更自在。您看这周末方便吗?”
家宴。这是很正式的邀请了,意味着陈家已经完全接纳静婉。
“静婉知道吗?”
“小朗跟她说了,她让我们直接联系您,说听您的。”陈文轩笑,“这孩子懂事。”
“那就这周六晚上吧。”我说,“需要带什么吗?”
“人来就好,千万别带东西。”陈文轩忙说,“素琴准备了两天了,菜单都拟了三版,说要让您尝尝她的手艺。”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减轻了些。至少静婉这边,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四点半,静婉提前回来了。一进门就兴奋地说:“爸,陈叔叔来电话了吧?您答应了吗?”
“答应了。”
“太好了!”她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陈朗说他妈妈特别重视这次家宴,专门请了假在家准备。还说让我别紧张,就是吃顿家常饭。”
我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忽然问:“静婉,如果……如果爸爸有些事情瞒着你,你会生气吗?”
她愣了一下:“您是指什么?”
“比如,关于我的过去,关于这支笔,关于韩青。”我看着她,“有些事情很复杂,也很危险。爸爸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静婉的表情认真起来:“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您知道吗?其实我更怕的,是您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分担,可以帮忙。”
她握住我的手:“所以如果您想说,我就听。如果您觉得还不是时候,我就等。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一个人硬撑。”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三、股市的清仓
下午两点五十分,离收盘还有十分钟。
我打开股票软件。华科股份依然封在涨停板,但封单已经减少到不足五万手。评论区开始出现恐慌:
“完了,封单快没了!”
“主力跑了!”
“明天肯定大跌!”
我没有犹豫,挂出全部卖单——一万七千股,按涨停价19.45元卖出。
因为是涨停价,成交很快。两分钟后,账户显示全部成交。资金瞬间回到账户,总金额:三十三万零五百元。
减去本金二十八万七千,净赚四万三千多。再加上之前操作的盈利,我现在手头可用资金超过三十五万。
那个小账户的五百股我没动,继续留着当诱饵。
关掉软件,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第一阶段的财富积累完成了。这笔钱不算多,但足够作为启动资金,进行下一轮更精准的操作。
更重要的是,我证明了记忆的准确性。这让我对接下来的计划更有信心。
掌心的裂痕传来轻微的脉动,像是在庆祝。温度依然很高,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灼热。我摊开手,发现裂痕的颜色又变了——从鲜红变成了暗金色,纹路也更加复杂精致。
这变化是好是坏,我不知道。但至少身体没有出现其他异常,反而越来越健康。
下午四点,陈朗来了。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
“赵伯父,我查到笔翁的一些线索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静婉递来的茶,“在老城区有个叫‘翰墨斋’的旧书店,老板姓沈,八十多岁了。据说他对老式钢笔很有研究,可能认识笔翁。”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但老爷子嘴巴很紧。”陈朗摇头,“我一提钢笔,他眼神就变了,说不知道,让我别打听。但我能感觉到,他知道些什么。”
“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应该没有。”陈朗说,“沈老爷子在旧书圈里德高望重,笔翁如果真是收藏家,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我担心……”
他看了静婉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静婉明白了:“你是担心笔翁知道我们在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