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华也知道这个代价。”沈老轻声说，“但她还是用了。她说，至少要多陪陪家人。”
我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淑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
“沈老，”陈朗开口，“您说的墨客是谁？”
沈老的表情严肃起来：“一个在收集七星笔的人。三年前开始活动，很神秘，很有手段。我怀疑，淑华的病可能和他有关。”
“什么意思？”我猛地抬头。
“只是怀疑。”沈老说，“但时间点太巧了。淑华确诊前两个月，有人在她工作的图书馆打听古籍修复的事，特别问到了明代宫廷笔具。淑华是古籍管理员，负责接待。”
他翻开笔谱的另一页：“这里记载，七星笔的持有者如果频繁使用笔的力量，身体会出现特殊标记——就是你手上这种纹路。而如果两个持有者距离很近，他们的笔会产生共鸣。”
“共鸣？”
“对。”沈老点头，“共鸣会加强笔的力量，但也会加速消耗持有者的生命力。我怀疑，当时有人在淑华附近频繁使用笔，引发了她的笔共鸣，导致她身体出现异常。”
我想起淑华确诊前那段时间，她常说很累，睡不好，做奇怪的梦。我们都以为是工作压力大。
“如果这是真的，”陈朗声音发冷，“那淑华阿姨的病……”
“可能不是自然发生的。”沈老合上笔谱，“当然，这只是推测。癌症病因复杂，没有证据不能下定论。”
但我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果淑华真的是被人害的……
“沈老，”我说，“我想看看淑华的笔。”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玻璃罩，取出一支笔。笔身是淡紫色的，纹路柔和，像流动的水波。
“H-03，记录‘记忆’。”沈老把笔递给我，“淑华说，如果你来了，就把笔交给你。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接过笔。入手温润，像淑华的手。脑海里忽然浮现画面——淑华坐在病床上，用这支笔写日记，写得很慢，但很认真。她在记录，记录和我的每一天，记录静婉的成长，记录这个家的一切。
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有这三支。”沈老取下另外三支笔，“H-01，H-04，H-06。我老了，守不住了。你愿意接手吗？”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已经适应了笔的力量。”沈老说，“而且你有必须守护的人。静婉要结婚了，你想给她一个安全的未来，对吧？”
我看着手里的四支笔，掌心的纹路开始发热。五颗星辰的图案浮现出来，其中四颗亮着银白色的光。
“还差三支。”沈老看着我的手，“H-02，H-05，还有墨客手里的那些。”
“墨客收集了多少？”
“不确定，但至少有两支。”沈老表情凝重，“他很危险。如果他集齐七支，后果不堪设想。”
“会怎样？”
“七笔合一，可以短暂地‘改写现实’。”沈老声音很轻，“虽然只能持续很短时间，但足够做很多事——比如，让一个人突然得绝症，或者让一场意外发生。”
我背脊发凉。
“赵明远，”沈老郑重地说，“这些笔在你手里，比在我这里安全。但我必须提醒你——笔的力量越大，反噬越强。你现在已经有五支，身体的变化会加速。你要学会控制，而不是被控制。”
我点头：“我会小心。”
离开沈氏修复坊时，天色已暗。我怀里揣着四支笔，掌心的星辰图案微微发光。
陈朗开车，一路沉默。快到小区时，他说：“赵伯父，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着窗外，“有些事必须做。”
“静婉那边……”
“先不要告诉她。”我说，“等婚礼结束。”
车停在楼下。静婉房间的灯亮着，温暖的黄色。
上楼时，掌心的星辰图案忽然发烫。五颗星同时亮起，光芒透过衣服隐约可见。
我推开家门。静婉正在客厅整理婚礼请柬，看见我，笑着抬头：“爸，您回来啦。沈老那边怎么样？”
“聊了聊古籍的事。”我尽量平静，“请柬都写好了？”
“差不多了。”她拿起一张给我看，“您看，陈朗选的样式。”
象牙白的卡纸，烫金的字，简洁雅致。
“好看。”我说。
“爸，”静婉忽然看着我，“您最近好像很累。婚礼的事您别操心，有我和陈朗呢。”
“不累。”我摸摸她的头，“就是觉得，时间真快。你要嫁人了。”
静婉眼圈微红：“我永远是您女儿。”
那晚，等静婉睡下后，我走进书房。取出四支笔，和我那支放在一起。
五支笔在桌上排开，纹路各异，但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我摊开右手，掌心的星辰图案在黑暗中发光。五颗亮着的星，对应五支笔。
还差两颗。
而墨客，可能已经集齐了他需要的数量。
我翻开淑华的日记——这是沈老一并交给我的。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最后的日子：
「3月12日，今天又疼了。但明远在，静婉也在，还能撑。」
「3月25日，用了笔，精神好多了。给静婉写了封信，等她结婚时给她。」
「4月8日，梦见妈妈了。她说笔要传下去，不能断。」
「4月15日，把笔交给沈老了。明远，如果你看到这些，别怪我瞒着你。我只是想保护你们。」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爱你们，永远。」
我合上日记，抱在怀里，像抱着淑华。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医院的红色十字架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三年前，淑华就在那里离开的。
如果她的病真的和笔有关，如果真的是被人害的……
我握紧拳头，掌心的星辰图案光芒大盛。
在静婉的婚礼前，我必须查清真相。
为了淑华，为了静婉，也为了这个家。
（本章完，约3900字）
【下章预告：第三十七章《新家庭的成立》——五支笔在手，赵明远的力量达到新的高度，但反噬也随之而来。静婉的婚礼即将举行，而墨客的阴影越来越近。赵明远将如何在保护女儿的同时，应对最终的真相与抉择？】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