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个名字
八月十六日,凌晨四点。
我坐在书桌前,台灯调得很暗。股市软件开着,但我没在看盘。掌心的星图持续发烫,五颗星的银白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莫柯昨夜说的那句话在脑海里回旋:“星图完整之日,真相自现。”
沈老为什么要带这句话?他知道什么?星图完整——意味着集齐七支笔。可如果集齐了,不就正好合了墨客的心意?
我翻开淑华的日记。她最后几页写得很潦草,有些地方字迹都模糊了,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今天又疼了。但想到静婉,还能忍。」
「明远今天给我买了花,他说等春天带我去看樱花。可是,还有春天吗?」
「笔在发热,像在催促什么。沈老说这是正常的,笔想完整。可是完整之后呢?」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淑华母亲的笔迹,我认得出:
「淑华,笔传到你这里,是第七代了。记住祖训:七星不可合,合则生变。若遇星图显现者,务必远离。那人会带来灾厄。」
星图显现者。
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淑华的母亲说的,是我这样的人吗?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我关掉台灯,在晨光中摊开双手。掌心的星图在自然光下更清晰了,纹路精致得像刻上去的。五颗星,还差两颗就完整了。
那两颗在哪里?莫柯说另一个人有两支。那个人是谁?
二、记忆中的暴涨股
上午九点,股市开盘。
我没有操作,只是看着盘面。掌心的星图一直在发热,像是在指引什么。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天宇科技。
这支股票我记得。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它会在八月底因为一项军工订单的传闻,股价在三天内暴涨百分之六十。但现在是八月中旬,消息应该还没出来。
我调出天宇科技的K线图。股价在23元左右震荡,成交清淡,评论区的讨论寥寥无几。看起来就是一潭死水。
但掌心的星图在跳动。当我看向这支股票时,五颗星的光芒明显增强了。
这是笔的指引?
我试着集中精神,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支股票上。掌心的星图越来越烫,脑海里开始浮现模糊的画面——
一份合同,盖着红色的公章。签字日期:八月二十五日。合同金额:三点二亿。签约双方:天宇科技,某军工研究所。
画面一闪而过。
我睁开眼睛,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滑落。
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握笔的情况下,主动触发了预知能力。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难道集齐五支笔后,能力增强了?
我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七分。距离我记忆中那波暴涨,还有十天。
但预知画面显示,合同会在八月二十五日签署。而股市是提前反应的,真正的启动日应该在八月二十日左右。
我调出账户。四十八万资金,如果全仓买入天宇科技,按23元计算,可以买两万股左右。如果真能涨百分之六十,就是接近三十万的利润。
但风险也大。万一大盘不好,万一消息有变,万一……
掌心的星图传来坚定的脉动,像是在说:就是这支。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挂单。
第一单:买入一万股,价格23.05元。
成交很快。账户里多了一万股天宇科技,现金减少二十三万。
我看着盘面。股价依然在23元附近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单:再买一万股,价格23.02元。
全部成交。现在持有两万股天宇科技,均价23.035元,持仓金额四十六万多,几乎满仓。
关掉软件,我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最大的一笔投资。如果失败,之前的积累就损失大半。
但如果成功,资金就能接近八十万。足够作为家庭的基础,也足够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三、陈朗的发现
下午两点,陈朗打来电话,声音很急:“赵伯父,我在沈老这儿。出事了。”
“什么事?”
“沈老昨晚被袭击了。”陈朗压低声音,“有人闯进来,翻箱倒柜。沈老说对方是冲着笔来的,但笔已经不在他这儿,所以没找到。”
我心里一沉:“沈老受伤了吗?”
“轻伤,已经包扎了。”陈朗顿了顿,“沈老让我告诉您,袭击者留下了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就两个字:‘星图’。赵伯父,这是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星图。那个人也在找星图完整的人?
“我马上过去。”我说。
半小时后,我赶到沈氏修复坊。巷子口停了辆警车,两个警察在询问邻居。
陈朗在院子里等我,脸色很难看。
“警察来做笔录,但沈老没说笔的事。”他压低声音,“只说有人入室盗窃,没丢什么贵重物品。”
我们走进堂屋。沈老坐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纱布,左手缠着绷带。
“沈老,您怎么样?”我问。
“没事,皮外伤。”沈老摆摆手,“让你们担心了。”
“袭击者什么样?”
“蒙着脸,看不清。”沈老摇头,“但他身手很好,动作干净利落。不是普通小偷,像是受过训练的。”
他看向我:“纸条上写的‘星图’,是针对您的。他知道笔在您这儿,也知道您手上有星图。”
“莫柯说还有一个人在收集笔,是他吗?”
“可能是。”沈老沉吟,“但奇怪的是,这个人好像……知道得比我们还多。他知道星图的事,知道笔的完整会带来什么。”
“会带来什么?”陈朗问。
沈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七笔合一,星图完整,据说可以短暂地‘看到’命运的脉络。不是预知,不是改变,而是看见——看见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他看着我:“制笔师留下这个设计,本意是让七个人共同守护这个秘密。但后来家族散落,笔也失散。三百年了,星图再现,说明有人快要集齐七支笔了。”
“那个人想做什么?”
“不知道。”沈老摇头,“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赵先生,您手上有五支,他有两支。他一定会来找您。”
“婚礼那天?”陈朗问。
“最可能。”沈老点头,“人多,混乱,容易下手。而且婚礼这种重大人生节点,人的情绪波动大,笔的力量也会增强。如果在那时夺笔,成功率最高。”
我握紧拳头,掌心的星图传来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