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料之外的关注
天宇科技清仓后的第三天,麻烦找上门了。
一个自称姓吴的私募经理打来电话,南方口音,说话带笑:“赵先生,天宇科技这一波做得漂亮啊。成本23块,33块8出货,两万股净赚二十多万。圈子里都在传,城东出了个股神。”
我握着手机,掌心冒汗。交易记录是保密的,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认错人了。”
“别急着挂。”老吴笑声更浓,“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这行当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下次有这种机会,提前打个招呼?”
我直接挂断,手指却开始发颤。他们连我买了多少股、什么成本都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信息泄露。
掌心的星图微微发烫。七颗星的光在皮肤下流转,像是在预警。
静婉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爸,您没事吧?”
“骚扰电话。”我收起手机,“你怎么没多睡会儿?”
“睡不着。”她摸了摸小腹,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孩子在动呢,刚刚。”
这句话本该让我欣喜,可此刻只让我心头发紧。如果那些盯上我的人知道静婉怀孕了……
下午,电话又响了三次。一个财经记者,一个投资公司,还有个说要拜师的陌生人。我全部拉黑,但心里清楚: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陈朗晚上来时,我把情况告诉他。他脸色立刻沉下来:“这是有人在故意放消息。把您推到台前,让所有人都盯着您。”
“为什么?”
“可能是为了笔。”陈朗压低声音,“您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您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就更难隐藏笔的秘密。”
我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三个小时了。车里有人,没下车。
掌心的星图突然剧烈跳动。七颗星齐齐转向,指向那辆黑色轿车。
“陈朗,”我头也不回,“那辆车盯了我一下午。”
陈朗凑到窗边,借着窗帘缝隙观察:“黑色大众,没挂牌照。我下去看看?”
“别打草惊蛇。”我拦住他,摊开右手。星图光芒微闪,我集中精神,试图感知车里的人。
模糊画面浮现:两人。驾驶座玩手机,副驾驶拿望远镜对着我的窗户。副驾驶那人手里握着支笔——笔尖在发光。
探测类的笔。他们在用笔的力量监视我。
二、沈老失联
深夜十一点,莫柯的短信来了:「明天见面取消。范振邦已到本市,沈老失联。」
我立刻回拨,电话关机。
凌晨一点,我坐在书房里。淑华的日记摊在桌上,翻到月亮湖照片那一页。照片上的她握着那支乳白色的笔,笔身刻着两个小字:守一。
守一?什么意思?
继续翻日记。确诊前几个月,淑华写道:「沈老说七星笔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守笔人。七支笔需要第八支来守护,否则终将散落。」
「我问第八支笔在哪。沈老摇头,说制笔师笔记里只提了一句:‘守一为心,心在则笔在。’」
守一为心,心在则笔在。
掌心的星图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光芒在空中凝聚,投射出模糊影像——是沈老的地下室。影像持续十秒后碎裂。
但足够了。线索在沈老那儿。
凌晨两点半,我开车到老城区。沈氏修复坊的门虚掩着。
不对劲。沈老从不会不锁门。
轻轻推门进去。院子寂静,堂屋亮灯但空无一人。我压低声音喊:“沈老?”
无人应答。
星图剧烈发烫,指引向内室。书架被挪开了,暗门敞开,石阶向下延伸,深处有微光。
我走下石阶。
三、地下室的真相
地下室里的景象让我愣住。
沈老坐在红木桌后,脸色苍白。对面站着两个人——高瘦的和矮胖的,正是月亮湖老宅那两人。
矮胖的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笔,笔尖对准沈老,凝聚着幽暗的光。
“赵先生,您来了。”沈老看见我,居然笑了笑,“我等您很久了。”
高瘦的猛地转身,鸭舌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是老鬼。
“把笔交出来。”老鬼声音沙哑,“七支,全部。”
我站在原地没动。星图光芒大盛,七颗星的光照亮地下室。
“星图完整了。”矮胖的喃喃道,声音狂热,“雇主说得对。”
“雇主是谁?”我问。
“您很快就知道了。”老鬼向前一步。
我看向沈老:“第八支笔是什么?”
沈老眼神复杂:“您知道了?”
“守一为心,心在则笔在。”我念出那句话,“第八支笔不是实体的笔,对吗?”
沈老缓缓点头:“对。第八支笔就是‘守笔人’自己。制笔师预留了一个位置——不是给笔,是给人。一个能承受七笔之力、守护它们不散落的人。”
他看着我:“您就是那个守笔人,赵先生。从您病愈那天起,就已经是了。”
地下室陷入死寂。
老鬼和矮胖的对视一眼,这信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所以七星笔集齐不是终点,”我明白了,“守笔人出现,星图完整,然后……”
“‘天门’会开。”沈老接话,“但天门是什么,制笔师没说清楚。笔记里只写:‘天门开时,真相现,因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