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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暗流涌动(1 / 2)

元旦的喜庆气氛如同温暖的绸缎,包裹着焕然一新的“家味小厨”和每个人心头。但真正的变革,已悄然超越了这方寸店面,向着更广阔的空间延伸。

翠梅归还了所有债务,心头巨石落地。新注册的“静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虽然只是个框架,账户上沉睡的资金和那份与斯坦福教授签署的合作协议,却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枚火种,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希望与干劲。小店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甚至因为之前的种种“传奇”经历(外国教授、煤矿老板治病)而吸引了更多好奇的食客。晓莹和张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洋溢着笑容。

卞和与蒙恬的重心,则彻底转移到了新租下的办公楼。那里空间宽敞,安静,便于他们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保罗教授留下的部分基础检测设备,加上卞和根据记忆与对现代工具的理解自行添置的一些器皿材料,一个简陋却功能明确的实验室雏形便形成了。

他们的目标并非单一。首要任务,自然是与保罗教授合作的“强体延衰”丸药的标准化制备。卞和需要精确测试此世药材特性,调整配伍,摸索稳定流程。蒙恬和张斌是主要劳力。

但卞和的“精思巧技”,远不止于此。在调试药方的间隙,他开始尝试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他观察到现代建筑中普遍存在的能耗与保温问题,便利用对材料导热、隔热的理解,结合一些特殊矿物和植物纤维的配比,在不起眼的角落试验一种更高效、更环保的复合保温材料涂层。又比如,他看到赵飞使用电脑时散热风扇的噪音和能耗,便琢磨着能否设计一种基于特殊流体循环或相变材料的被动式散热结构,画了些连赵飞都一时看不全懂的草图。

他甚至对张斌抱怨的“后厨抽油烟机效果时好时坏,清洗麻烦”上了心,利用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他称之为“风气流转之理”),重新设计了集烟罩的风道曲线和滤网层次,用废料做了个简易模型测试,效果居然提升明显。

这些尝试,有的尚在雏形,有的已见实效。张斌对卞伯伯层出不穷的“点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蒙恬虽然觉得这些“奇技淫巧”不如马上赚钱来得实在,但也承认卞和脑子里的东西,的确“有点用”。

一次,张斌看着卞和调试新的保温材料配方,忍不住问:“卞伯伯,您琢磨这些,费心费力的,能挣大钱吗?我看保罗教授那边,药丸子才是大头。”

卞和用小刀刮下一点试验样本,头也不抬地说:“张斌,世间财富,有形之金玉,亦有无形之智慧。药石治病,是救人之急,功德一件。而这些改善日用、节省物力、提升效率的思巧,看似细微,若能推而广之,亦是润物无声的善行。财富如水,流动不息,能载舟,亦能覆舟。重要的不是攫取多少,而是你用它承载什么,流向何处。”

他停下动作,目光温和地看着张斌:“让人身安泰,是善;让人居舒畅、用物省力,亦是善。心向善处,力用正途,便是大道。至于钱财,乃是践行大道时,随之而来的清泉,并非追逐的终极目标。”

张斌听得半懂不懂,但“心向善处,力用正途”这八个字,他牢牢记住了。

店里生意越发忙碌,翠梅决定再招一个人。招工启事贴出去没多久,便来了几个应聘者。其中一个男孩格外引人注意。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五出头,身形瘦小,但一双眼睛格外灵动,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机敏。他自称叫周意,十九岁,说话伶俐,手脚看起来也勤快。

“老板娘,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不怕累!我妈身体不好,长年躺在床上,我爸……出去打工好多年没音信了。我得赚钱给我妈买药。”周意说话时,眼神真挚,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泛起一点水光。

翠梅心软,征询晓莹张斌意见后,看向卞和。卞和正在柜台后,闻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意身上,打量片刻。周意被他看得有些不安,笑容更甜:“卞伯伯好。”

卞和收回目光,对翠梅微微颔首:“先用着看。”

周意当天上岗,果然眼明手快嘴甜,很快融入。

然而当晚打烊后,卞和将翠梅、蒙恬叫到后院,神情严肃。

“翠梅,蒙兄,”他低声道,“新来的周意,眼神过于活泛,行止不似久经贫苦、纯良为母求药之少年。自称十九,然骨相面庞,至多十六七。此中或有隐情。”

翠梅一惊,卞和摆手制止:“不必立刻辞退,反惹猜疑。但如今店中人多眼杂,觊觎者恐非仅有杨彪之流。‘寰宇之衡’,万不可失。需立刻另觅绝对稳妥之处秘藏,除我三人外,绝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日常亦需谨言慎行,多加留意。”

蒙恬重重点头:“è省得。è会留意。”

三人悄无声息地将“寰宇之衡”转移至只有他们知晓的新密处。藏妥后,卞和对翠梅道:“翠梅,福祸相倚。如今看似坦途,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待人接物,需存一份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非不诚,乃是对善意与事业的守护。”

翠梅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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