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这辆改装越野车内部爆发出的、足以刺破耳膜的蜂鸣声。
“滴——!滴——!滴——!”
仪表盘上的所有故障灯同时亮起,原本处于静默状态的车载GPS系统突然被强制激活,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该死!”正在开车的陈国栋骂了一句,“这车在自动向市局指挥中心报警!定位全开了!这是辆警用诱饵车?!”
不是炸弹。是曝光。
邵智宸从来没想过真的在这个隧道里炸死他们。
他要的是把“失控的实验体”暴露在警方的全网监控下,逼迫孙晨宇在“被捕”和“崩溃”之间做选择。
林薇依然在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你看,逻辑是有盲区的。你以为切断的是引信,其实切断的是‘静默协议’。”
刺耳的警报声中,孙晨宇的表情却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去管那疯狂闪烁的GPS屏幕,而是迅速坐直身体,将手中的PDA通过那根被切断的数据线接口,强行怼进了林薇遗落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插口。
数据流逆向侵蚀。
林薇的手机屏幕瞬间黑屏,两秒后,一行行通话记录像瀑布一样在PDA碎裂的屏幕上刷过。
邵智宸的号码被加密了,无法追踪。
但在这一堆乱码中,有一个被特殊标注为“第7人”的号码,在半小时前有过一次仅为3秒的数据交换。
就在警笛声隐约从隧道后方传来的瞬间,孙晨宇按下了拨通键。
没有忙音。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的。
孙晨宇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清脆、冷静,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理智,没有任何刚睡醒的慵懒,也没有处于危险中的惊慌。
“哥哥,计划进入第三阶段了。”
那一瞬间,孙晨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是孙雨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侧——他的妹妹,孙雨,正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后座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显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如果这里躺着的是孙雨。
那电话里说话的是谁?
“数据校准已完成,别回头看那具躯壳,那只是为了骗过邵医生的‘容器’。”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报废的家具,“真正的我,一直在看着你打这场仗。”
容器。
孙晨宇看着怀里那张熟悉又苍白的脸,大脑深处的逻辑代码开始疯狂重组。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唯一的亲人,却没意识到,这场棋局的执棋者,或许从来就不止两方。
PDA屏幕上,那个“第7人”的信号源正在快速移动,其显示的波段特征,竟然与邵智宸办公室那幅画里的废弃医院完全重合。
他没有挂断电话,手指在PDA上飞速滑动,锁定并开始反向追踪这个信号的物理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