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一声脆响，那是一种类似电流击穿空气的爆裂声。
保险箱内部精密的集成电路板在生物保存液的浸泡下瞬间过载，蓝色的电弧像受惊的小蛇一样乱窜。
紧接着，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电磁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因为断电保护机制失效，厚重的合金柜门自动向外弹开了一条缝隙。
这就是邵智宸所谓的“完美安保”，在最原始的物理法则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但那个坐在监控室里的人显然没有这么容易认输。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气流嘶鸣，紧接着，数个隐藏喷淋头同时开启。
并没有水落下，喷涌而出的是一种白色的、带有淡淡甜味的浓雾——高浓度卤代烷。
不是为了灭火，是为了灭口。
这种气体会瞬间置换掉空间内的氧气，把这个原本就封闭的冷数据库变成一个巨大的真空罐头。
孙晨宇没有丝毫犹豫，他在肺部最后一丝氧气耗尽前，猛地扯下已经脏污不堪的衬衫袖子。
此时去寻找水源已经来不及了，他顺手抄起那个仍在滴漏的玻璃罐残骸，将袖口在剩下的生物保存液里狠狠浸透。
冰冷、粘稠的液体浸润了布料。
他将这块混杂着所谓“妹妹”体液的湿布死死捂住口鼻。
这很恶心，但在这种环境下，湿润的织物是唯一能延长几十秒清醒时间的过滤网。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白雾迅速吞噬了周围的服务器机架。
孙晨宇眯着眼，一把抓起保险箱里那个被牛皮纸严密包裹的档案袋。
就在这时，防弹玻璃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陈国栋正举着灭火器试图砸烂那面隔离墙。
“蠢货。”孙晨宇在心里骂了一句。
现在的室内充满了易燃的短路火花和极不稳定的化学气体，一旦外部空气涌入或者陈国栋制造出明火，这里瞬间就会发生粉尘级爆燃。
必须阻止他。
孙晨宇拖起已经因为缺氧而瘫软在地的林薇，将她塞进办公桌下方的三角空隙。
随后，他转身看向墙角的冷气循环系统。
那个高速旋转的金属风扇叶片正在切割着浓雾。
他将手中档案袋的一角，狠狠怼进了风扇的金属格栅。
滋——！！！
高速旋转的叶片与厚实的牛皮纸、胶片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放大了一千倍。
这足以干扰任何人的听觉判断，让陈国栋误以为里面的设备已经开始爆炸。
果然，玻璃外的撞击声停了。
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档案袋的外壳被叶片绞烂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内容物。
几卷黑色的微缩胶片滚了出来，还有一张泛黄的名单，页首那枚红色的“特级闭环”印章在白雾中显得格外刺眼。
大脑开始缺氧，眩晕感像潮水一样袭来。
孙晨宇咬破舌尖，利用痛感强行提神。
他的目光扫过保险箱原本坐落的位置——因为刚才的暴力撬动，沉重的箱体发生了一丝位移，露出了底部的固定螺栓。
那里的水泥地面颜色不对。
这栋大楼的地基为了防震，预留了巨大的沉降缝。
而这个保险箱，正压在其中一个检修口的上方。